玄临将动?作放到最轻,慢慢向?那棵巨树靠近。
四周万物?震颤得愈发剧烈,地面上,乱石与断木被颠簸得几乎跳跃起来,慕玄临想看清眼前景象, 也渐渐开始吃力。
在这?样的震动?下稳住身形, 耗力极大, 他得速战速决。而眼下第一件事,是先让赤火平息下来。
他一步一步,终于走?到巨树旁。
鲜血祭树, 以倍其?力。
他以右手覆在左手上,正待划破掌心的皮肉,耳边却忽然听?得异响。
起初那响动?极小,亏得慕玄临耳力敏锐,才隐约捕捉到。
可仅仅只过了片刻,这?整座地宫之中,骤然炸开了一道?极其?刺耳的声响。
那声音,仿佛有几千、几万人一同?在烈火之中爆出尖利的惊叫声,他们扯着喉咙嘶吼,仿佛痛苦已极、扭曲已极。
那声音在一瞬间穿透夜山海的屏障,直直钻入慕玄临的耳膜,像刹那刺入他头顶的一把冰冷生涩的冷剑,几乎要将他脑仁都生生撕裂开来。
那声音越来越尖锐,最后已不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慕玄临霎时间被那声音占据了全部神智,几乎是立刻抬手死命捂住双耳,大口喘着蹲下身,在地上蜷缩起来。
“啊,啊”
太可怖,太痛苦了。那是一种触及本?能的,不可名状的,侵略神识的痛苦。
他几乎已不能思考,唯有求生的本?能让他还尽力睁着双眼。他好?像看见那棵巨树的枝干扭动?了起来,原本?嵌在地宫顶壁上的、还未被烧毁的几根枝条开始颤抖着挣动?,四周的石砖被它们挣裂,爆出无数细碎的石块,箭雨一般向?地面飞砸而下。
待那些枝条挣脱石砖的束缚,它们便成了一条条受了惊吓的蛇,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