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根本来不及闭息,慕玄临喉中全是呛进去的水。他将夜山海往旁边一扔,歪过头立刻便咳嗽起来。咳了半晌,他抬手抹去淌在脸上的水珠,睁开双眼。

他看到了婆娑树影间透出的日光。

他感觉怀中人动了动,低下头去,正对上青栩湿透的睫毛与带着些迷茫的双眼。他们身旁令仪和阿炎歪在地上,也是好一顿呛咳。

他不知怎么,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他们终会找到上岛的路,但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自从来到这无相岛,奇事简直是一桩接一桩,而对方才的变故,慕玄临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不过至于为何会突然出现那天地翻覆的情形......

他看向被他扔在一边的夜山海。这柄利剑已然安静下来,无辜地伏在地上,好似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但慕玄临知道,这些定与它脱不了干系。因为在这家伙开始躁动之前,一切原本风平浪静。

不过它忽然躁动,定是对地宫中的什么事物有了感应。夜山海自从上了这座岛,状态便一直很不寻常,只是不知究竟是什么,对它影响能有如此之大。

但不管如何,在地底折腾了这么久,他们总算是重见了天日。

他仰在地上,长出一口气,歪过眼神看着青栩,笑道:“我们出来了。”

“是啊,你们可算出来了。”

青栩并未开口,他头顶却冷不丁响起了一道爽朗随性的声音。

慕玄临抬头:“?”

一张明朗的脸出现在他视野中,只不过是倒过来的。

慕玄临皱眉:“你已经出来了?”

江易之摊起手:“是啊,再不出来得死那了吧。那鬼地方突然就塌了,我连害怕都没顾得上,就叫于非白那家伙拽着衣领子跑,跑了不知多久,才出来了。”

“你们,不是从这里上来?”

“当然不是。对了,”江易之看看地上几只落汤鸡,有点忍俊不禁,“我还没问你呢,你们几个是怎么从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冒出来的?”

“冒出来?”

“是啊,你看这周围,连个老鼠洞都没有。可我一过来,就见你们在这躺得歪七竖八,难不成还是顺着这条溪漂过来的?”

慕玄临撑起身。身侧是的确有条溪流,而岸上方圆数尺,根本就没有任何出口的痕迹。

的确是怪事。

不过,既然江易之他们走的是另外一个出口,或许那里才是进入地宫真正的路。

“那你可还记得出来的路?”

江易之点头:“那是自然,我记性很好的!自然是从那......”

说着他忽然蹙起眉,抬手拍着脑袋,喃喃道:“从哪来着,怎么突然就想不起了呢......”

..........

几人跟在江易之身后,往他说的“居所”走。

慕玄临在地下耗久了,现在格外体会出和风煦日的可贵来,面上被暖风这么一拂,顿时心绪舒畅,看什么都颇有一番风趣。

莫看极海中死气沉沉,大概整片地域所有的生机都汇聚在了这座岛上。林木苍翠,鸟语虫吟,的确是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连他曾经钟爱的星夜谷后山也很难与之相比。

穿过密林,几座连着小院的简陋木屋赫然立于眼前。

江易之昂着首,一时间仿佛当家做了主人,侧过身一抬手:“请。”

慕玄临问他:“你们在这里住下了?”

“那倒没有,”江易之摆摆手,“我们也才上来不久,也是刚刚才发现这里的。”

“不过这里许多屋子都长了霉,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