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无论如何,都不是会悲天悯人的类型。如今,怎能因为他身子一时虚弱,就忘了他原本的样子呢。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这人好可爱。

那样冷酷,却长着一张隽秀无辜的脸;那样无情,却意外地对自己一往情深。

他眸中带笑,看着青栩:“阿栩如何知道,我等的东西还没出场?”

青栩神情认真,对上慕玄临的视线:“左承想要的,与尊上该是一样的。”

看来他也听见了那仆从的话。

慕玄临探过身,拉起他的手:“阿栩,过来。”

青栩被他拉到身前。

他还坐在椅子上,于是青栩被他拽着,双腿紧紧贴着他的膝盖。

他不经意似的抬手一碰,恰好碰到人腰间。青栩对他哪有防备,浑身麻木一瞬,脱力地坐在了他腿上。

青栩被吓了一跳,用手撑着,试图立刻站起来。可慕玄临哪里会给他离开的机会,伸出手环上那腰肢,用了点劲,便叫人无论如何也借不上力了。

青栩怕伤了慕玄临,不敢再用力挣动。他有些窘迫,低头看着慕玄临:“尊上......”

因为姿势,两个人离得极近。慕玄临抬着头,低声问他:“阿栩知道,夜山海是什么吗?”

他的鼻息滚烫,正打在人脖颈处。

青栩的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起来。

虽然夜山海失踪之时,青栩还不知身在何处。但自那件事发生以后,星夜谷的各个分堂每过一年,便要将这旧账翻出来,告诫手下定要恪尽职守。

所以,青栩该是知道夜山海的。

可他现在连呼吸都快乱套了,哪还顾得上什么夜山海?

慕玄临的呼吸也有些快。眼前是青栩微张的唇瓣,他只觉心中那股热流快要从胸腔里冲出来,直直涌入他的头顶,将所有思绪都搅成一团炽热的火。

他垂着眼,控制不住得向那温热的气息凑过去。

叮铃铃铃

“五百三十二万金,成交!”

刺耳的铃声将灼热的空气轰然冲散。青栩浑身颤抖了一下,趁慕玄临松懈的瞬间,一下子从他腿上站了起来,跃出去好远。

慕玄临:......

看来这竞拍会的第一笔买卖,是做成了。

他往下看,站在台上的人已是喜笑颜开。

方修远将那铁笼打开。众人看他动作,皆是捏一把汗,生怕那几只羽族妖忽然发难,从那开口处冲出。

可是没有。那几只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小门在他们面前敞开,却连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慕玄临皱眉。这几只妖像被夺了魂魄似的,的确不正常。

他看着方修远将手伸进笼子,抓住一只男妖的脖颈,将他整个身体从铁笼中拽了出来。

那妖手脚着地,被拖拽着往前蹭行,口中发着含混的呜咽。

方修远揪着那妖披散的长发,迫使他抬起头来,看向宝阁中最顶层的某个方向:“请过目。”

宝阁中一时静了下来,最低两层的买者,和所有躲藏在帷幔之后没有现身的人们,似乎全都长长地探着脖颈,想一睹台上那难得一见的妖灵。

“啊!”

针落可闻的寂静中,突然爆出一声惊呼。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众人都被这突然的声响震住。还站在台上的方修远闻声,回过头。

然后他便对上了一双几乎撑裂的血红眼睛。

那是刚才搬运竞品的侍者之一。

此刻这位侍者横倒在台上,两边额角处各一个鲜红的血洞,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头颅。猩红夹杂着乳白的液体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