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被碾成粉,入了药。

这配药的重任,自然落到了江易之头上。其实江易之也没有多少?把握,容前辈曾经的确成功了,可?那再怎么说?也是?三百多年前的事,当初的诸般细节,早就没有人知道。

药粉溶开在温水中,慕玄临小心?翼翼端着这天下只此一剂的稀世方子,亲手给青栩喂进口?中。

可?这个药喂起来,却出人意料得艰难。

青栩自幼在戒堂长大,浑身戒备已成了无意识的习惯。现?在他就算高热不醒,牙关?也闭得死?紧,药匙无论如何也送不进去。

慕玄临试了好几次都不成,便再也等不及,直接伸手捏住青栩的下巴,将自己的双唇对了上去。

含住的那双嘴唇烧得干裂起皮,已不像曾经那样柔软了。慕玄临却顾不得这些,他几乎是?急切地伸出舌头,耐着性子,在那紧咬的牙齿上一寸寸舔过。

不知是?口?里的温热起了作?用,还是?慕玄临的气味太过熟悉,那牙关?终于肯微微松动。慕玄临就趁这机会,自己喝下一口?药,立时给人渡了过去。

这样一口?一口?,从凌晨喂到天亮,一碗药才慢慢见了底。

可?众人还是?不敢松这一口?气。

赤火究竟能不能起作?用,无人敢下定论。可?若连这最后的法子都无法维系青栩的生命,那他们几人又当如何,慕玄临又当如何?

没有人知道。

就这样一连候了三日。慕玄临不分昼夜守在床边,输送魔息,调运经脉,天珍阁里所有续命的丹药珍奇,都被他挨个给人喂了下去。但凡是?能想到的法子,慕玄临几乎都试了一遍。

可?一切还是?没有半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