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窃窃杂杂的附和声如同蚊虫耳语,响了好半晌,却突然被一声震耳的动静打断。
原是那黎族首领忽然往案上一拍,站起身来。
“吵什?么,有什?么话就大大方?方?讲,一个个自诩邦族之主,现在却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待席间安静了,他又接着道:“廖某敢问各位,尊主传位,可从来都是我魔界举世瞩目的大事,千年间哪一次是悄然无声的?可那两年前,这新尊主登位来得突兀至极,到现在竟没一个人?觉得蹊跷。难不?成,你们?的脑袋都锈住了?”
他嗓门大,一番话震得众人?耳边嗡嗡作响。可这位廖首领毫无自觉,又一指那李武:“而你李武,不?由分说,几句话就给人?扣上让位的帽子,到底是什?么居心!”
别说那李武了,整个宴席都被没人?再出声。
慕玄临站在高处,看着这位猝不?及防开?始声援自己的廖首领,不?禁抬了抬眉。
好意外,这人?也不?是自己安排的啊。
而且他怎么还记得,就是这个人?,五年前那次邦族大会上,还因为他慕玄临没顾得管黎族山药欠收之事,当?面告过他的状呢。
不?过此时不?开?口,更待何时。慕玄临趁着这短暂的寂静,轻笑一声。
“廖首领说得是啊。慕某还没说几句,李首领倒是先急了,莫不?是不?敢再听??可惜,从来慕某人?想?开?口时,还没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他说着,复又掀了掀胸前衣襟,将他心口间那最陈旧,却又最狰狞的那道疤痕,亮在众人?眼前。
“两年前,慕某闭关修炼之日,被这一剑当?胸穿过,魔核尽毁。想?来这致命伤,可比什?么缺胳膊少?腿,要严重多了吧?”
他言语间,笑着斜睨向一旁:“那时慕某几乎丢了一条命,可这行凶之人?......”
“反倒顺顺利利坐上了九婴宝座,自此,掌管魔界一切命脉。”
他一说完,见那李武又朝萧景的方?向瞟了一眼。
果然不?出片刻,李武就开?口道:“你是说萧尊主害了你?凡事可要有凭有据,若空口无凭,污蔑尊主,其罪可诛”
谁知萧景忽然瞪了他一眼,他反应也挺快,立时住了嘴。
萧景不?再理那李武,却转过来,笑着对慕玄临道:“玄临啊,李首领说得也在理。凡事要讲证据,本尊虽不?喜恩怨纠缠,但也不?会做替罪的羔羊。本尊怎么不?记得,何时刺过你一剑啊?”
慕玄临也冲他笑回去:“萧尊主别担心,想?要证据?我自然有。”
说罢,他轻轻抬手?,击掌三下。不?出片刻,一道身影应声而动,从宴席侧边的角落里迈出来。
待那张脸从阴影中显露,萧景唇边的笑意不禁淡了几分。
这人?是谁?
若是他萧景认识的人?,倒还好办些?,大不?了他软硬兼施,将人控在手中就罢了。可如今怕就怕在,突然冒出来的这张面孔,他竟完全不?曾认得,也没有半分印象。
况且一个全然陌生之人?,怎会有什?么当?年那事的证据?当?年谷中所有可能知情?之人?,不?论老?少?,不?都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了么?
走出来那人?身着粗布麻衫,看着像是个做粗活的下人?。可他步伐利落,毫不?拖沓,大步走到宴席正中,“噗通”一声跪伏在地?。
“众位首领,星夜谷前侍卫长何常胜,可为慕尊主作证。”
萧景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你......”
那何常胜对他分毫不?理,只继续道:“两年前,尊主闭关,有人?将尊主所赠宝剑藏于怀中,凭咒术躲避我等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