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幼时好友都肯下如此狠手之人,若魂玺放在他的手中......”
“诸位可放心?么?”
“......”
席间短暂地?安静下来。
魔尊突然被人断了一臂,此事?本就非同小可,萧景第一次提起时,便将众人结结实实唬了一跳。此时这事?又?被摆上台面,尚且犹豫的几人面面相觑,很快动摇起来。
“尊主说得在理,况且那慕玄临如今下落不明,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咱们也一概不知。魂玺拿在他手里,还不知道用来干什么呢。如此,废了也好。”
“不错,还真是这个道理......”
众人议论?之间,态度几乎都已倒向一边。可那黎族首领在这一片议论?声中,却忽然站起了身。
他对萧景道:“尊主,您想废除那旧的魂玺,我们几大邦族并不反对。只是,您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一个证明。否则空口无凭,我们要如何相信,断您一臂的人,就是那慕玄临呢?”
萧景闻言,从容一笑,似乎对这问题早已料到。他抬手,将自己断臂上缠绕的白布一层层解了开来,遮掩之下,狰狞的伤口就这样赤裸裸展示在众人面前?。
那断口血肉模糊,是暗红色的,可中间露出的那截骨头,却泛着寻常伤口绝不会出现的异样焦黄。
众首领凑上前?,有人很快就认了出来。
“这......是焚天剑!”
“你们看这焦黑。确实只有焚天剑,才能留下这般灼烧的痕迹。”
“是啊,这焚天剑天下谁人不知,当今世上,再无第二?人使得出来了!果然就是慕玄临,没想到,他竟真的如此狠毒......”
“现在有了这证明,我看萧尊主说的废除旧魂玺,当真是可行了!”
十位邦族首领,除了黎族与狄族的两人再未开口外,其他人一见这伤口,几乎立时便相信了萧景的话。众人被这呈在眼前?的力?证惹得议论?不绝,席间一时嘈杂无比。
就在此时,天色猛地?昏暗下来。
天气突变,惊得席间语声戛然而?止。在这突然的沉默中,反倒是那主位后方,突兀地?响起一道声音。
“既然萧尊主说完了,那我这里,正好也有一道伤痕,想请诸位首领帮我一认。”
席间众人被这冷不丁的语声惊得一愣。许多人惊觉,这声线竟格外耳熟,纷纷扭头去看。
从萧景身后,款款走?出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来。此时天边日?色黯淡,可那双不怒自威的狭长凤目,还是叫人们立时认了出来。
人人讶异。
待这些人反应过?来,席间又?是乱作一团。
有人仍念着旧日?君臣之分,暗带几分敬意:“是慕尊主!他果然还活着!”
有人义愤填膺的怒气还没来得及消:“慕玄临,你还敢出来!你断当今魔尊一臂,说,你究竟是何居心??”
还有人,在众多嘈杂呼声中,难得注意到了慕玄临方才的话。
正是那狄族首领。
“慕尊主,您所说的伤痕,是什么?”
慕玄临双耳一动,不着痕迹朝这狄族首领看了一眼。这一眼转瞬即逝,下一刻,慕玄临和萧景两人,隔着喧闹的宴席,对视在一处。
终于,又?见面了。
慕玄临忽然鼻间哼笑,轻轻一声,却将席间的嘈乱都笑得停了下来。当这前?任与现任两位魔尊站在一处,众人才发觉,就连这简单的一声笑,两人间竟也是大相径庭。
慕玄临转向众首领,这才娓娓开口。
“慕某这伤痕,还请诸位看仔细了。”
他站得笔挺,在众目睽睽之下,极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