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住青栩软下去的身子,将人安顿妥帖了?,才转过身,临行时对逸翁深深行了?一礼。

他说:“师父,阿栩是徒儿此生认定之人,可他跟着我许多年,没能过上一天安稳舒坦的日子。是我……对不住他。”

“如今徒儿还有未竟之事,始终生死难料,只怕难以护他周全。只盼师父帮我守好阿栩,若这次徒儿回不来,便恳请您将他记忆抹去,带着他,向云外去寄托余生吧。”

逸翁开始不肯,被他好说歹说磨了?许久,才勉强点了?头。

其实慕玄临也不想如此。他离开的时候,直盯着那张隽秀安宁的脸,怎么也舍不得挪开眼神。

他怎会舍得和阿栩分?开,又怎么舍得再看?不见这个人、再看?不见那双总望着自己的漆黑眸子呢。

可他此后?要做的事,总归危险重?重?。阿栩跟着他,吃了?太多苦,他不会再让人跟着他涉这份险。

而此次他来魔界这一趟,也是算准了?时间的。

魔族人并非全为一脉,而是由十?大邦族共同组构。而星夜谷中又惯有常例,每五年便要将这十?个邦族的首领聚集一处,开一次邦族大会。

这五年间各族中的事宜,凡是繁杂棘手或谨需别族相助的,无论大小,皆可在这次邦族大会中摆上台面?,集众人共同商讨。

如今,邦族大会日子将近,慕玄临算起来,该就在后?日了?。

不久前被困在灵堂,他还担心?这绝好的机会就要被错过,甚至有没有命赴会还是两说。如今阿栩豁出自己救了?他一命,终是让他赶上了?这邦族大会。

慕玄临靠着那衣衫中的痒痒挠,大剌剌在星夜谷一众下人中穿梭自如。

邦族大会举行之地,在星夜殿前的丹墀。此时大会在即,那地方想来正在做最后?的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