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只觉是最?近阴雨连绵,寒气入骨,并无?什么大碍。相反,这次能?从摘影阁平安回?来,已经是他先前不敢奢求的了。

药师心中只余一阵劫后余生的轻松。他进了屋,立时将门锁死?,而后点上?灯,趁着烛火的微光,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小方盒来。

层层机关被娴熟破开?,盒盖抬起,一只干瘪乌黑的蛊虫赫然躺在方盒中央。

药师每每夜深,都要仔细将这只子蛊检验一番。这可是能?保魔尊留他性命的唯一筹码,万万不可出了差错。

如今看见?这东西?好端端躺在原处,药师终是松了口气。

可背后忽然又是一凉。

药师浑身绷起来,猛地扭头向后看。余光处似乎有团小小的黑影,被晃动的烛火映在墙上?,药师定睛一看,是双胡乱扑腾的翅膀。

原来只是个?飞蛾。

药师“嘁”一声,笑自己真?是成?了惊弓之鸟。他放下?手?中方盒,悠然抬眼?,看着那飞蛾在空中乱蹿半晌,最?后直直向着烛火的方向而去。

飞蛾扑火么,正常。

半个?时辰后,星夜谷外围一处厢房中,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附近当值的侍卫闻声望去,见?那里竟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

慕玄临端坐牢房之中,陡然睁开?双眼?。

他摊开?手?掌,掌心的飞蛾渐渐隐去,却仍留下?了一团东西?。

正是方才那药师小心翼翼查看的蛊虫。

现在这蛊虫看着小小一只,干巴巴横在慕玄临手?中,只有几颗米粒大小。可方才慕玄临神识还覆在飞蛾身上?时,这玩意儿?看起来可比现在大上?数十?倍,看得慕玄临直犯恶心。

这蛊虫,当真?丑陋。

其实他方才本打算直接将这祸害投入火海,烧个?干干净净,而他自己,仍还想返回?那摘影阁中去,再探些萧景的虚实。

可他那缕留存本体的神识,忽然察觉到真?身附近,生出一丝波动的气息。

他和阿栩旁边,有其他人!

是谁,能?在这暗牢中破门而入,跑到他们这间牢房中来?

手?上?之事不管多重要,也不可能?有阿栩重要。慕玄临当即改了计划,趁着那药师在挣扎救火之际,将盒中蛊虫带起,以最?快的速度往暗牢飞去。

待他双眼?终于睁开?,掌中魔息几乎是立时亮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青栩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榻,正站在那里,挡在自己面前。

慕玄临从榻上?跃下?,先是一把将青栩揽到自己身后。可等他终于见?了对面之人,狭长的凤目骤然睁得老大。

“师父?”

他二人对面,赫然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那老头红光满面,眼?神炯炯,朝慕玄临笑出一口大白牙。他虽然佝偻着腰,却更像是自己在故意弓起背来,愣充一把年纪。

慕玄临刚喊出那声“师父”来,忽然想起外头还有个?狱卒,立时收了声音。

那老头却声如鹤鸣:“瞧我这半个?大徒弟!别怕,为师已布下?结界,外头听不见?。”

慕玄临看着眼?前人,怎么也没想到,数十?年未曾见?面的师父,有朝一日竟会在这星渊暗牢中再次得见?。

好吧,其实顶多算半个?师父。

而他自己,也只算师父的半个?徒弟。

许多年前,慕玄临还只是个?垂髫小儿?。那时他仗着自己天赋高,整日里不务正业,背着慕廷风,带萧景跑去后山捕鱼捉鸟,像个?泥鳅一样滑溜溜抓不住。

有一日两人在林中跑得深了,找不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