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有一座山那么高,黑压压的,把他吓得腿都软了。说来也怪,明?明?他连身旁的树都看不到,可那东西?的每一个细节,却?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慕玄临觉得她太啰嗦,鼻间呼出口气:“所以是什么东西?。”

“你这人,我还没讲完呢,怎么打断人!”

“等你讲完,那澜镜阁都打到楼里来了。”

“你!”

慕玄临歪歪头,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样子。

“算了,不跟你计较,我接着说!那人看见的,是个不知如何形容的怪物,他抬头看着,看见光是脑袋就有好多?个,说是有蛇脑袋,有蝙蝠脑袋,里面甚至还混着几颗人头呢!”

她说到这里,顾邶却突然转了转脸:“我为何觉得,这形容有些耳熟。”

湛灵儿来了兴致:“难道这东西?北北听过?那究竟是什么?”

顾邶皱眉敲着脑袋,说:“想不起?来了。”

慕玄临忽然轻笑一声:“这是哪里得来的线索?这种故事,民间话本上恐怕不胜枚举吧。”

“什么故事,这是出自乌衣线人的手?录,只要写?下的绝不会有差错!”

“那依你之言,这些都是那人亲口所说?他遇见这么离奇的事,竟还活在世上么?”

湛灵儿点?点?头:“你这个问题倒合理,我也有些疑惑。不过据他所说,是他看见那东西?以后就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却?忽然看见了个镜子似的东西?,镜面上竟然波光粼粼,像淌过了溪水似的。自见了那面镜子后,他很快就发现了个山洞,在里边躲了一夜,才死里逃生的。他还说自己回家后,病了好一场呢。”

慕玄临听着,忽然抬眉:“镜子?”

“没错,镜子。你们?还记得,咱们?进入幻境前踏过的那东西?吗?”

他自然记得。

湛灵儿道:“我长这么大,那模样的镜子我可只见过那一次。还有。”

“还有什么。”

“那山民还说,后来他还真又见过那女子几次,却?再也不敢跟上去了。不过他留了个心眼,记下了每次的时间,才发现里头竟有些常律。”

“每一次,都恰好是当月十?五,月圆之日。”

..........

烈日悬空,当头暴晒。好等赖等,好不容易来了一股风,里头还夹着滚滚热气,实?在是令人心生绝望。

慕玄临手?牵缰绳,眯起?刺痛的眼睛,回头看了看骑在马背上的人,暗暗叹出口气。

好热。

还好他用结界将这酷热隔绝在外,所以他热不着,阿栩也热不着。

但把马热坏了也不好啊。

这匹马还是他们?从玄青楼带出来的。灵境的市面上很少有马匹卖了,听说最近不知怎么回事,马们?忽然迎来了成?妖热潮,一个个都化出了人形,再不肯给别人骑了。

于是这匹资质不高的倒霉蛋,便落在了他们?手?里。

“尊上。”

慕玄临突然听见青栩叫自己,回过头。

青栩作势想下马:“时刻已到,该换尊上骑了。”

慕玄临赶紧停下脚步,走过去将人身子拖住:“我没事,你继续好好坐着,你那衣裳不方便赶路。”

青栩顿住动作,不再言语。

尊上的话,他还真反驳不了。

他抬手?扶扶遮住面容的帷帽,又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那分明?是一套女子的装束。长到脚踝的束腰襦裙,不合脚的软布鞋,若真穿这身在烈日底下跋涉,速度定比骑马还慢上许多?。

身上难受他自然是不怕的,可他不想误了尊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