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临不自觉翘了翘嘴角,却很快又压了下去?。

阿栩说他?闭目养神,其实该是在打?瞌睡。这个人从前就算一夜不睡,白日里也不曾困到打?瞌睡的程度,如今易乏易累,很可能也是因为?那魂魄缺失的缘故。

慕玄临盯着那双没血色的嘴唇,想着,他?该监督阿栩好好修养才对。

主意已定,他?收回心?思,将张牙舞爪的土拨鼠从青栩手?中接过,一个定身咒便让它安静下来。

“好了,阿栩。折腾了一晚上,该休息了。”

青栩低下头:“我去?外?面,为?尊上守夜。”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看上去?心?意坚决。慕玄临叹了口气,知道肯定说他?不动,只好点点头。

“好。那阿栩先给?我沏一壶水吧。”

青栩应了是,走过来,俯身为?他?准备用具。慕玄临站在他?身后,盯着那截被绑带束得劲瘦的腰,沉默着朝那背影缓缓走近。

他?出手?,完全可以让青栩无法察觉。

那人身子?瘫软下来,沉甸甸落在他?臂弯中。他?把青栩抱起,将人一双腿分开盘在自己腰间,搂着这具身体,朝床榻走去?。

他?都?已经说了,他?不会收回那道成命。

如果阿栩现在不愿意执行,那自己就主动帮他?完成。

..........

慕玄临在榻边书案前坐下,不禁舔了舔嘴唇。

意犹未尽。

他?果然想这个味道想得快要疯了。

几番呼吸之间,胸中砰砰直跳的心?脏终于?渐渐平静下来。慕玄临聚起精神,借着魔息点起的灯火,开始研究那只僵硬的土拨鼠。

这小东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土拨鼠极擅挖掘,很有?可能是从这树楼的墙体中,一路打?着洞钻进来的。但据阿栩所?说,它竟会跑过来敲他?们房门的窗子?,实在是蹊跷。

他?摸索着,在这土拨鼠身上一寸一寸找着不寻常之处。待他?手?移到它背后,忽然顿住了动作,而后轻轻一拽。

他?从那灰褐色的密实毛丛中,拽出了一根格格不入的兽毛。

那是一根雪白的毛发。

这毛发他?认识。就在差不多一年之前,他?还亲手?揪下来过呢。

这是于?非白本体身上的狐毛。

而这根毛中,被人下了寻踪咒。

于?非白的寻踪咒,慕玄临是清楚的。若谁中了这咒术,便会追着下咒人所?指目标的踪迹一路寻去?,在没找到目标前,浑身会一直奇痒难耐,无法可解。

怪不得这只土拨鼠方才那般躁动,吱吱叫个不停,想必正铺天盖地地骂他?呢。

可于?非白送个土拨鼠来给?他?,是要干什么?

于?非白不会做没用的事。这小东西身上,肯定还有?什么没被他?发现。

他?又是一顿从头翻到脚,终于?在土拨鼠两根指头缝之间,寻到了个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纸卷。那纸卷几乎被泥土泡了个遍,已是软透了,慕玄临用两根手?指捏起来,差点没一下子?将它揉碎。

......这狐狸,总是弄些不靠谱的玩意儿。

他?放轻力道,将纸卷打?开,见上面简简单单写着两行字。

“近日栖梧城严查可疑人等?,且暂栖他?处,莫归。”

栖梧城,严查可疑人等??

这突如其来的巡查,极有?可能与那个遥梦窥破他?身份有?关。

于?非白说得没错,这种境况下,他?的确不适合再行妄动,否则便是徒增暴露的风险。

他?将那纸卷收好,解开了土拨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