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逞强,也实在难熬,被她催促几声,只得无奈叹气。
这才接过沈姝手里碎银,下楼去?买吃的去?了。
她吃了一碗面上楼,见沈姝已穿戴整齐,褪去?平日里穿惯了的华丽衣裙,换上寻常百姓穿的棉衫,只绑了一个简单的随云鬓,清丽中带着一丝脱俗的美,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翠红讶然道:“姑娘你…你穿成?这样,要去?哪?”
沈姝也不瞒着她,便?将想去?药铺找份工的打算,说与她听了。
哪料到翠红听了吓得连忙摆手,不赞同道:“姑娘,你到底也是个姑娘家,就算不是沈家的小姐身份了,可?这样抛头?露面,始终不太好,不如?让奴婢去?找份工,奴婢从小做惯了活,什么也能干,就让奴婢去?吧。”
说着连忙拦住沈姝去?路,母鸡护小鸡那样,生怕她一个姑娘在外吃了亏。
沈姝看她那样紧张,不由好笑道:“翠红,我不过去?问问,还不一定能成?事呢,瞧你这样子,不知晓的,还以为旁人要拿我如?何呢。”
“可?,可?是姑娘,奴婢还是觉得不妥…”
翠红还欲再说,话未落却被沈姝打断,沈姝握着她的手。
耐着性子解释道:“翠红,我只是去?问问,药铺的小工只是写写字,抄写些方子,这个对我来说,应该不难学,字我也认得些,从前也学过,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不比那些抛头?露面的脏活,累活。”
说着她看了看四下,将话题一转:“再说了,我们长此以往住客栈,开?支大?自?是不必说,也是时?候去?找找房子,寻一个幽静的住处。”
“可?临安也算富庶之地,我手里的碎银怕是也买不下一间宅子,只能去?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借住的屋舍,赁屋那些,你说是不是?”
明知道沈姝说的句句在理,翠红也没办法反驳。
可?想到往后日子艰难,她家姑娘一向?养尊处优,还要抛头?露面,看人脸色过活,她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听完沈姝一番话,只能被迫点了头:“那…那奴婢陪姑娘一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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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药铺叫做保和堂,就在客栈对面,下个楼走?几步就到了。
里头?看诊的大?夫,早已是年过花甲,还以为她们二人过来要看诊,便?用手指点?了点?脉枕,示意她把手腕搁上去。
像他这样做了几十年,对病人的痛楚,早已麻木。
那年过花甲的大?夫,就连眼皮子也没抬一下,例行公事,随口问了句:“姑娘是哪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