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资排辈算的话, 柳姨娘进府最晚,也是几个姨娘里年纪最轻的,是以她对沈少珩, 多少又敬又怕,毕竟沈家未来的家主?,她开罪不起。
可也不得不顺着赵姨娘的话,左右逢源说一点。
沈少珩乌沉沉的眸子,在?几个姨娘脸上?扫过,接下来的语气,陡然凝结成了冷寒的冰,骇得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了。
“野丫头?谁说她是野丫头?”
他?黑眸掠过众人,定格到了赵姨娘脸上?:“方才姨娘说目无尊卑,理应受教训,可姨娘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
“若论尊卑有序,难不成沈家未来的主?母,还比不过你一个连良妾也算不上?的婢妾。”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相当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摔在?赵姨娘脸上?。
婢妾抬出来的身?份,到底比不得良妾,更比不了下妻。
这也是赵姨娘多年的痛,不然当年她也不会拼着半条命,就是想为沈家怀个男胎了,只奈何她肚子不争气,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沈少珩三两句话,戳中赵姨娘痛处,让她脸上?一阵红白。
待她反应过来以后,不敢置信看着沈姝。
“大哥儿你说她是…”她呼吸一窒:“野…她是未来的主?母?”
沈姝一直冷眼在?旁看着,对于这样的变故,众人看她的表情,那样惊世?骇俗,像是看怪物一样。
她心?里冷冰冰,凉飕飕,麻木,到完全没了知觉。
这可笑荒诞的一幕,到底是扯开了那层遮羞布,让他?们这样的关系,公?诸于世?。
那样丑陋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了旁人眼里,多么可笑,可悲!
她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既不回应,也不否认,只是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要如何收场?
那一刻,她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好像周遭的一切,不管是人,亦或者事?,都和她没多大关系了。
“四妹妹你真的和兄长他?…”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闯进来,不合时宜落在?她耳边。
是闻讯赶来的沈岚。
她三姐姐沈岚的声音,在?她身?后陡然响起,而后她抬眼,看到了沈岚一双震惊的眸子。
带着一丝惊色,不敢置信,骇然过了头。
沈岚那日听慧哥儿说,还半信半疑,心?想着不会是真的。
可今日不但亲眼所见,还听到兄长承认,一字一句,再?清楚不过。
她不知是对沈姝失望?还是对兄长所做的一切,感?到心?寒。
沈姝却没办法回答她,喉咙里像被什?么堵着,就连呼吸也不顺畅了。
最后她如何离开是非之地?,如何从爹爹的四合院离开,她也浑浑噩噩,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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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四下静悄悄,能听到秋风拂过的声音,便再?也听不到其它?。
那些聒噪,闲言碎语的声音,自打进了这处幽静的园子,仿若一切都与世?隔绝了一样。
凋零的杏树,半人高?的杂草,皆是往昔的样子。
沈姝看到此情此景,当下皱眉:“带我来这做什?么?”
从混沌的意识里清醒过来,入眼看到的景象,让她越发烦闷。
她问牵着她手的主?人,眉心?里的不悦之色,不加任何掩饰,冷冷淡淡,染上?她雪白的颊。
她抬眼看着眼前人的脸,他?像温润的美玉,褪去那周身?的冷意,眸光潋滟多情,温温柔柔看着她。
“小骨不喜欢这,不打紧。”对于沈姝的冷淡反应,沈少珩不以为意。
他?笑了笑,不急不慢开口:“这座园子荒废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