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人见她这副模样,弱不禁风,眼里却没有丝毫怜惜。
“大…大哥儿。”身后翠红连忙唤了声。
沈少珩置若罔闻,目色一直盯在沈姝脸上,那交颈相拥的画面,顷刻间映入眼底,想到昨日那娇花一样的脸蛋儿,和眼下对比失去了鲜活,他眼里戏谑越浓,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是…是你,是你对不对?”沈姝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她咬着唇瓣,颤声说:“为何要那样待阿娘?”
“放开我,让我去见爹爹!”
她不信这是真的!
一定不是,定是哥哥从中作梗,陷害了阿娘。
她不信阿娘会偷人,还把那奸夫带回家里。
太多太多的疑问,让沈姝情绪忽变得激动,她红着眼眶像疯了一样,想要甩开那只钳制着她的大手,因激动之下,胃里也像火烧一样的疼。
“见父亲?”随即一声冷笑,映着那如玉的容颜,句句犹如刺在她心口的刀。
他分明是故意为之,不顾她脸上的惨白,狠狠朝着她心窝刺进去:“你阿娘做出这样的丑事,你有何脸面见父亲?父亲怕是也不会见你。”
“爹爹…不会的,不会的。”沈姝摇头不信,泪水涌出了眼眶。
她倔强的以为,只有看见到了爹爹,就会真相大白。
就连她不是沈家女的传言,也可以不攻自破。
“不会?若不信你试试。”说着恶劣笑了笑,立马松了手。
这时,门忽然开了,当先出来的人,正是气昏头的沈枝山。
沈姝心口乱跳,顾不得和沈少珩纠缠,“爹爹…”她唤了声,想要扑过去替阿娘求情。
换来的却是阴阳怪气地笑:“谁是你爹爹,你怕是认错人了,那野男人才是你亲生爹爹!”
“不过很快你没爹爹了。”他抬手虚一指,气得失去理智:“还不将这淫.妇浸猪笼,野男人拉下去,乱棍打死!”
“不…不可以!”沈姝被吓到了,眼看阿娘要被拖下去。
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不要伤我阿娘,不能把她浸猪笼…”
她连忙扑过去,想要阻止,被几个小厮拦下:“四…四姑娘,别让小的难做。”
他们听命大哥儿的,不敢伤了四姑娘,可老爷的话,也不敢不从。
翠红也吓傻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轻喝:“翠红,还愣着做甚?还不扶四姑娘回去。”
一直被摁着动弹不得的张水生,也不是省油的灯,听了这句话,戏已做到了这份上,也是时候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他腿脚不利索,可他自幼在江边长大,凫水脱身对他而言,可以说小菜一碟。
正好趁沈姝闹腾的时候,分散了一部分小厮的注意力,他靠近窗户的位置,底下正是池塘,沈少珩带他潜入沈家,也告诉了他逃生出路。
从池塘往下游,出了水榭,正是后门的出口,那里平日鲜少有人把守,出去之后,天高海阔,也不怕沈家翻了天,能找到他?
更何况这里应外合,都是之前他们两个商量好了的。
也不知谁喊了声:“不好了,奸夫跑了,他跑了…”只听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有人跃窗而出,沉入湖底不见了踪迹。
正是方才那个奸夫。
沈枝山见了勃然大怒,一通邪火无处发泄,恨不得将张月娥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之恨。
“奸夫跑了还有淫.妇。”
“还不把这淫.妇带下去…!”
张月娥脸上煞白,羞愤不已,那个冤家终究是靠不住的,这么多年来,到头来什么也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