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听闻一件稀奇事。”说到这他看了沈少珩一眼,又附唇过来。
小声道:“那云韶府为了招揽贵客,竟不知从哪里觅了对姐弟,姿容不内凡人,竟当面聚众,春宵红帐行那交合之事,不少贵客不惜出万金,也要前去一观。”
“啧啧啧,这天下之事无奇不有,还真是。”
他又是纳罕,又是匪夷所思,摇了摇头:“只有人想不到,无人做不到。”
想到这里,祝涛忍不住啐道:“这黑心窝子的云韶府,连这样的脏钱都赚。”
沈少珩摇晃着杯中酒液,只看到里面的漩涡,不停在里头转动,却没有立刻去饮。
也不知是听到祝涛说的那话,还是想到了旁的事,却是微微轻嗤:“都是命。”
他笑了声,说:“不过是蝼蚁罢了。”
“任人宰割的玩意儿,谁叫生得那样低贱!”
第20章 第 20 章 云韶府那样……
云韶府那样的地方,教养出来的人,是专门伺候达官贵人享乐的,前朝隶属于宦官管制,只是后来演变成了民间的青楼。
祝涛口里说的荒诞事,便是这里头发生的,谁又会信以为真,寻常人家的亲姐弟,当真会不顾礼义廉耻,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想来也是苦命人家的儿女,要么走投无路,被人骗了去,拐卖进来的,要么是在主人家犯了事,被发卖到了这消金窝子里,总之不论哪一种,也正应了那句话。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罢了。
是以听沈少珩如此说,祝涛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无奈点了点头,叹了声:“罢,我也不是菩萨,提这污七八糟的破事做甚,不提这事也罢。”
“来,子玉兄。”祝涛端起酒杯敬他,将话题一转:“听闻子玉兄去了趟宁江,那山高水远的,可有什么收获…”
断断续续的话,落在他耳边,祝涛一打开话匣子,只要没有喝醉,便滔滔不绝。
可有人的一颗心,偏偏早已是飘到了窗外,眼底难掩的晦暗之色,变成了难以捉摸的残冷。
随着窗外那对璧人交颈相贴,他五指猛地屈紧,手里的杯子,几欲裂在手心。
有些酒液不慎洒出来,飞溅到了桌子上,祝涛面上一诧,还从未见过他这样子,面对挚友的古怪性子,阴晴不定的表情,他还是耐心性子问:“子玉兄这是怎么了?”
又看他脸色不太好,又关切道:“可是身子有哪不适?”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句:“我先行一步,改日再请文昌兄。”
说完,沈少珩起身就走。
就连祝涛身后唤他:“诶,子玉兄你这是。”也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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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交颈相贴的璧人,正如胶似漆,王仲平为沈姝戴好发簪,又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得她低眸浅笑。
好不容易他稳住心神,才念念不舍,手指离开她乌黑的发鬓。
却不觉背脊一凉,像是有什么盯着,他下意识扭头看去,除了不远处被风吹过的树影,却什么也看不到。
“仲平哥,你怎么了?”沈姝也察觉到了异样,往身后望了眼。
虽什么也没瞧见,却莫名心口乱跳,连着右眼皮子,也胡乱跳个不停。
“没,没什么。”王仲平摇了摇头。
他没有沈姝想得多,对她宽慰笑道:“想来是近来疲倦,一时眼花吧。”
沈姝点了点头,心道,但愿是她多心了吧。
许是会试日子将近,莫说仲平哥压力大了,便是她也没有一日,巴不得快点将这阵子熬过去。
可除了这件事外,她始终心里不安,一个多月未见到哥哥,又想到最后一次,兄妹二人撕破脸,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