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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王仲平这头,沈枝山对他倒是满意,并没有像张月娥那样,嫌弃他出身不好。
反倒是欣赏他勇气,明知自身条件有限,也敢登门拜访,求娶他家的四丫头。
对四丫头的亲事,他这个做父亲的还从未想过?
左右想着长子还未成家,另外两个姑娘也不小了,前阵子家里有冰人来,也带去相看了,日子也是时候定下来了。
也差不了多少时日,他眼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算是金陵的富庶之家。
可到底还是差了点什么?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虽文弱书生一个,可从他谈吐来看,学识也不低。
而因家贫拖累,没能一心去考功名,都说千里马常有,伯乐难求?
他以商人特有的眼光,极为看好这个年轻人,想着若四丫头能嫁过去,待往后这年轻人入仕,也算是为他沈家带来一些利好,也无不可。
王仲平被他盯着看,如坐针毡,原以为是今日太过唐突,难免太过失礼。
是以沈老爷才打发了众人,单单留下他一个,想来正是要发难他,多少也留了他一些脸面。
“沈老爷。”他拱了拱手,正色道:“沈老爷有话不妨直说,在下受得住,只不过在下对沈姑娘一片真心,若沈老爷只是和世俗一样,认为在下不该痴心妄想,劝在下放弃沈姑娘,那么恕在下不能从命了。”
王仲平不卑不亢,又补了句:“在下一颗真心,在旁人眼里,不值一提,可假以时日,在下一定会让沈老爷刮目相看,在下会向您证明,绝非说说而已。”
他心道,今日不宜谈求娶之事,倒不如从长计议。
说罢这话,便想要起身告辞,只听沈枝山朗声笑道:“年轻人你想娶四丫头,也不是不可,这样好了,先把这门亲事订下来。”
王仲平闻言,还以为自个听岔了,激动之下,就连手指也发颤,差点一个不稳,将手里的茶盏失手落地。
“沈老爷你意思是…”一句话未落,却被沈枝山打断,他看出王仲平心思,也不想太快如他意,便拿出生意人的买卖经,谈起了条件。
沈枝山笑道:“年轻人有勇气是好事,可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沈某也有条件的,过几个月会试,正好一见真章,是龙是蛇,一试便知。”
“倘若你真有本事,沈某也不会食言,一定亲自为四丫头准备好嫁妆,风风光光把她嫁出去。”
那意思是先定亲,也是想试试他,真正中榜那日,他才能真正得偿所愿。
即便如此,对王仲平而言,还是难以克制激动,连声道:“多谢…多谢沈老爷成全。”
又补了句:“改日,改日在下会请冰人送庚帖来,亲自送到沈老爷手里过目,看看合不合适?至于聘礼沈老爷尽管开口,在下或许眼下没有,但日后一定会补上缺口。”
过了两日,冰人果然上门了,带着王仲平的庚帖,拿给沈枝山过目。
待算过后没问题,又要了沈姝的庚帖,两者相互交换,也算是告一段落,礼成了。
沈姝得知这事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张月娥气得要疯了,却因这事是沈枝山做主,也不好出言反驳,只能憋着一肚子火,默默受着。
只不过母女二人,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气氛也犹为古怪,翠红也怕了她们这对母女,像仇人一样,谁也见不得谁好。
她夹在中间,两面为难,最后索性也不劝了,想着骨肉亲情,心想着左右过阵子,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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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比起张月娥,沈姝最担心的,还有一件事,便是沈少珩。
那日在林中对决,兄妹二人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