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听到他亲口说出这句话, 恍若做梦一样,尤为不真实。
王仲平见?她不出声,还道是自?己此?刻这般直白?, 吓坏了她。
又暗想?此?刻他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身子残缺,多少配不上人家姑娘。
心里纠结之余,又隐隐有些无奈。
末了叹了口气:“是我思虑不周,唐突了姑娘……”
他忍着伤口痛楚,唇角有些发白?,又慢慢垂下眼睫,轻声说:“姑娘不愿,我也能理解,我区区一介残身,如何高攀姑娘你。”
说着顿了顿,又改口:“…或姑娘往后有什么差遣,尽管指使…我,我定?会万死不辞,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此?刻他重?伤未愈,一侧身子坐在床边,只仅仅说完这几?句,额上已是冷汗淋漓,发出微弱的喘息。
似轻轻一阵风,都能将他人吹倒在地。
眼看他身子晃了晃,要栽倒在地之际,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赶忙搀扶了他一把。
女子身上的幽香,再?次钻入肺腑,是陌生的女儿香,那样沁人心脾。
“王侍郎…薇柔岂有不愿之理…”林薇柔连忙矢口否认。
“一直以来薇柔看中的,仅仅只是王侍郎你这个人,不关王侍郎家世,身份,更不会在意旁的…”
哪怕对她而言,他伤成这副样了。
在她心里他仍旧是高不可攀的明月,她满心欢喜来不及,怎会有嫌弃他之心?
说着她声音小下去,似想?到了什么,脸不知不觉红得像火烧一样。
她声音小如蚊呐,又继续:“昨夜里不过是薇柔急中生乱,病急乱投医,才那样和王侍郎你…一切皆是薇柔自?愿,王侍郎你是正人君子,并非有意冒犯了我,这些我都知晓。”
林薇柔到底是世家女,也不是听了三句软话,便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心中虽欢喜,可也知晓横在他们?二人之间的隔膜,远远比眼前看到的还有深得多。
还有之前她也听说过,在此?之前有个姓沈的女子,早已嫁作人妇,王侍郎为了她,不惜得罪了金陵沈家。
后来是爹爹出面,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事实摆在眼前,同样她也很清楚,一旦他恢复记忆,怕是不能接受今日?草率的决定?,会怨她一辈子。
她不愿狭恩图报,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愿他仅仅因为这个,便待她有所不同。
她想?要的只愿二人之间,毫无芥蒂,两情?相?悦,才能方得长久。
想?到了这些,她对上王仲平俊秀惨白?的脸,朱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可我不愿…”
“不愿王侍郎你是因薇柔名节,才不得已为之,这不是薇柔想?要的。”
“哪天王侍郎若心悦薇柔,再?说这番话也不迟。”
王仲平闻言,眸子微睁。
他不知晓林薇柔身份,却也未料到一个女子,能有如此?宽阔的胸襟。
这番话从她口里说出,竟让他一时无言以对,只觉得嗓子干涩。
林薇柔越是如此?,处处为他考虑,令他越发对她生出几?分愧疚之心。
--
是夜,书房里。
一个黑影翻窗而入,悄悄到了案前,垂首向椅子上的人禀告,将探听到的虚实,小心翼翼说于里头那位听。
当说到王仲平还活着,就连声音也在发颤。
即便他不抬头,也能猜到迎面人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
果不其?然不待他说完,一本书扔过来,狠狠砸到了他脸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顷刻间他嘴角鲜血直流,就连牙齿也松了一颗。
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