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还当她是为了此事,忧心睡不着,所以才伤心落泪,可沈姝心里想的,全然不是一回事。
她要如何和翠红说呢?堵在嗓子里的秘密,快要把她憋死过去。
实在是太难受了,没人可以倾诉,她心里比黄连还苦。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沈姝叹了口气,冷静下来道:“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方才做恶梦了,惊醒了罢了,也值得你这丫头胡思乱想。”
“好了,好了,我的事自有打算,你也回去睡吧。” 她勉强打起精神,对翠红摆摆手。
又笑道:“明日的事,你不必操心,总之我不会和姨娘闹的,她过阵子消了气,就算再如何恼我,也会过去的,你说是不是?”
翠红虽不放心,可听她如此说,也只能无奈叹气。
“姑娘说的是,是奴婢多想了,没事便好,那奴婢也下去歇着了。”
说着,不忘叮嘱沈姝:“姑娘也当心身子,早点歇着吧。”
然后,又是珠帘啪地落下,翠红打了个哈欠,又回去补觉去了。
这一夜,沈姝没睡好,夜里恶梦连连,不是梦到阿娘不顾她意愿,将她逼上花轿,嫁给了那苏老爷。
就在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时,然后场景一转,洞房花烛夜,新郎官模样又变了,那腼腆温柔的模样,竟变成了王秀才。
梦里她松了口气,握在手里的剪刀,慢慢松了手。
喜娘递过来合卺酒,祝他们百年好合,王秀才羞红了脸,可等喜娘退下去,合卺酒双双交换喝完了。
她却听到一声低笑,眼前的人脸骤然一变,她骇得差点将酒杯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