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说:“这个?好说,可预提次年的盐引,正常盐税一两?,预提盐税则三两?,用这笔余息银,补上漏缺即可,另一部分可做废盐处理,账面做得干净点,问题不大。”
王仲平听他说得轻描淡写,心中惊疑得到了证实,一颗心也砰砰乱跳,再也无法直视眼前他曾高看的这位少府卿大人。
他心几乎要跳出胸腔,久久不能平复,颤抖的唇角,始终发?不出一声。
心也在那?一瞬,死得透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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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在昏沉中醒来,脸上仍旧有些刺痛不适。
入目还是那?间屋子,那?张床上,就像陷入一场奇异的梦,昏迷之?前她记得周柏安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尤为虚幻,却又透着真实的意境。
一时之?间让她分不清,究竟是梦?还是一切皆真?并非她幻象导致。
正在晕晕沉沉,意识从一点点抽离,到醒转过来的错愕,她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而后周柏安沉雅的声音,一并传来:“沈姑娘。”他唤了她一声。
第120章 第 120 章 帐外人声落下……
帐外人声落下, 沈姝也彻底清醒了,她手指头微微一动,想要?支着身子坐起来, 可奈何浑身无力, 兴许是病了一场,她身子仍旧很虚。
只能嗅到鼻息里, 还残留的异香, 伴着脸颊带来的刺痛,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 在?睡梦中遭遇的那些光陆怪离之?事。
她抬手碰到脸上绷带那刻,几乎是不敢置信,心里陡然狂跳起来,眸子也猛然睁大。
周柏安就在?帐外, 他一直克制守礼, 没有听到她回应,也没有撩起帐幔,进来一窥。
可他知?晓她醒了, 只是耐着性子, 立在?帐外说道:“沈姑娘脸上的伤,已无大碍, 只要?将养几日,便可拆掉脸上绷带, 日后?便可恢复原样。”
“只是这易骨生肌术,是用丝线缝合患处, 近几日沈姑娘不宜言语,只能静养,每日只能吃稀粥, 汤水,待肌肉生满,丝线融入肌理,才算大功告成?。”
说着他顿了顿,沉默了片刻,似想到什么,又补了句:“是以沈姑娘只需忍耐几日便可,这几日我会命婢女进来伺候你起居饮食,若有什么缺的短的,你可用纸墨写下来,让她交给我也是一样。”
这话落,他朝外唤了声:“仲夏。”
果然一个伶俐的丫鬟,脆生生应了声是,就快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