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惴惴不安之余, 不由腿脚发软, 可来不及多想。
直到来人第二声轻喝:“聋了么,还不下去。”
她才?心?里一跳,连连应是,赶紧抱着孩子, 逃也似的离开?。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随着身后脚步声逼近,一只手伸过来,摁在亭中人肩膀上, 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身子才?好些, 夜里还出来吹风,也不怕伤了身子, 我抱你回屋里去。”
他开?口?闭口?也不在她面前?提那孩子,只是避重就轻, 字里行间提醒她才?出了月,不可太过任性。
可偏偏越是如此, 方?才?那一幕的画面,让沈姝回想起来,只觉得讽刺又可笑。
试问哪个做母亲的, 做成她这副样子?
这天下又有哪个做母亲的,会见到自己?的孩儿,那样冷漠绝情?
哪怕对待路边的阿猫阿狗,她也不会狠得下心?。
如今这个无法掌控的局面,让她不由想到了从前?,那些过往在宁江的旧事,那时她阿娘也是待她极好的。
只不过后来被生活所迫,一时鬼迷心?窍,才?渐渐母女?失和。
金陵日子不好过,阿娘来了沈家,处处受几个姨娘排挤,而?那个她所谓的爹爹,不过是贪图阿娘年轻貌美,对她也没有太多真心?。
阿娘不痛快,她也不好过,有时候一股脑,气全往她身上撒。
记得幼时的她,在她阿娘手里,受尽苦楚,那样多的日日夜夜,委屈只有她自己?知晓。
甚至阿娘为了能好好在沈家活下去,逼迫她做了不少?违心?事。
那时候她就想,若有一日她能离开?沈家,离开?她阿娘,她一定?不会活成阿娘的模样,那样令她厌憎的模样!
可今时今日,可笑可悲的是,被眼前?的疯子,一步步逼迫她,逼迫她怀下他骨肉,她也变成了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