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逼越近,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个人。
他?身上夹杂着茶香,还有让她不适的?气息,向她周身袭来,那人手指抚下来,碰到她腰后?的?发丝。
那样颤栗的?冷寒,让原本极静的?屋子?里,变得异常诡异。
沈姝身子?猛地一颤,她陡然惊坐而起,随即回过来头,看到那双冷沉的?眼,那人眼里的?凉薄,比以往更甚。
像是夹杂了某种不言而喻的?躁动,让两个人之间,像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旋,要在里头搅它个天翻地覆,不死?不休,也终没有解脱的?一日。
“听说?你不吃不喝,有好几日了,看样子?还精神得很,还有力气瞪我,也没甚大碍。”
二人算起来,已有快大半个月不见,可一见面,就免不了语锋带刺。
沈少珩看她鬓发未乱,一头青丝不过是披散着的?,直垂腰际,露出?姣好的?容颜,除了清瘦了点,眼里倒是极为有神,一双妙目狠狠瞪着他?。
那模样不知比那日奄奄一息,要好上多少了。
“四妹妹这日子?,过得未免太清净,那丫头倒是心疼你。”
他?上下打量她,看着她这副样子?,嘴里发出?一声嗤笑:“我看还不够惨。”
一听这话,沈姝来了气:“我惨不惨,与你何干,你存心来看我笑话,我偏不如你愿,你又?能拿我如何。”
“你看得惯也好,看不惯也罢,你出?去不就得了,至少眼不见,心不烦,何苦来挖苦我?”
“有什么意思,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气喘吁吁说?着,眼里憋着泪水,却隐忍着不让落下来。
他?看到她涨红的?脸,倒也不恼怒,只是一双漆黑的?眸子?凝着她,慢慢坐下来,床边被他?压下去一个角。
二人之间的?距离,让她顿感不适,可只不过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他?伸出?一只手臂,扣住了后?脑勺。
他?深邃的?目光直视她,她眼里的?不甘和屈辱,那样清晰可见,一览无遗,尽数到了他?眼底。
“不闹了,成不成。”淡淡的?口吻,听不出?太多情绪。
可一字一句,皆是不可违逆的?意味,他?沉沉看着她眼里的?倔强,缓声说?:“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气性这般大,就因你恨我,差点害死?了你我的?孩儿,你如何能狠得下心?
“这孩儿生来孱弱,莫大夫说?这辈子?,怕是身子?不会太好,在养育上势必比旁的?孩子?费心。”
他?掀起眼皮子?看她,一双漆黑的?眸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姝避开他?目光,死?死?咬着唇,听着他?说?的?每个字,皆是像剜在心口的?一把刀。
“那你想如何?又?想要我如何?”几乎是咬着唇角的?肉,从口里艰难吐出?。
她一双眸里又?迅速浸满泪水,再用力一分,似要夺眶而出?。
“这并非我所愿,也不是我想要的?,如何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来逼我?”
“你明知我不爱你,还逼我生下那孩子?,如今到了这个结果,难道就只有我一人错?”
她用力倔强的?忍着,不愿在他?面前落泪,可说?到末了,竟越发委屈,就连肩膀也颤抖着,咬着的?唇瓣似要咬出?血来。
就在这时,他?一只手伸过来,抚上她唇角,不过轻轻一碰,就轻易捏上她柔软的?唇,那样淡粉的?色泽,早已没有之前的?嫣红,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水色。
他?没怎么用力,可被他?这么捏着,她也使不上力,只是一张雪白的?脸,涨得通红,一双妙目似怒非怒,似怨非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