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王秀才人品性子没得挑,可要谈婚论嫁,她始终觉得太过仓促,甚至对今日自家姑娘的决定,大感荒唐至极。
“姑娘既决定的事,奴婢也不好过问。”
翠红也无奈叹了声:“可姑娘你有没有想过,明日你让王秀才来沈府,且不说老爷如何想,光是姨娘那头,恐怕也要闹翻天了。”
“姑娘您一向比奴婢沉稳,何以不从长计议,再作打算呢?”
翠红不解望着沈姝,摇了摇头:“姑娘您这样做,若只是想和姨娘撇清,下嫁王秀才,奴婢担心有一日,姑娘会后悔今日的决定,恐怕到时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辈子也回不了头了。”
主仆二人多年的情分,翠红也盼着她好,若说要嫁王秀才,她想至少等他高中那天,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风光迎她家姑娘过门,这才是上上之选。
“我为何要悔,为何要回头。”
沈姝幽幽盯着远方,嗓音飘渺,几不可闻。
最后那句话,她像是梦呓:“翠红,可我害怕啊。”
没人知晓她有多害怕,近些日子她一直没睡好,一直不知哥哥心里如何想?
她害怕和哥哥独处,甚至避开能和他见面的机会,可一日两日尚且说得过去,往后呢?又如何说?
总不能一直躲下去,只有离开沈家,不见哥哥,她想独善其身,也能过点安稳日子,旁的她想也不敢想。
可这话她埋在心里,始终不敢和翠红挑明了说。
翠红又哪里会知晓?还道是她家姑娘害怕姨娘,怕姨娘不顾母女亲情,要将姑娘嫁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