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孩子,一个劲囔囔:“抱走…不要……快把?他抱走…”
“不可能…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她一头披散的发丝,遮住了她半张脸,像是疯了一样,那?样抗拒他怀里的孩子。
没有哪个做母亲的,会那?样憎恨自己的孩子,她像是避之不及,视他为蛇虫鼠蚁,明?明?柔弱的亲生儿?,在她眼里,连路边的猫猫狗狗都?不如。
沈姝万万没料到,她费劲千辛万苦,想要拿掉的孩子,此刻会完好无缺,出现在她眼前。
好似一场永远做不完的恶梦。
她一辈子不愿承认的污点,此生永远摆脱不掉,这个恶梦没有尽头,她将永远被困在里头,再也出不来了。
她一边发疯似撕扯自己头发,一边囔囔:“不要过?来…把?他抱走…”
像是受到了巨大?刺激,情绪变得异常激动,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看上去比方才醒着?时?,还要差了几分。
好似再逼一逼,就要将她逼入绝境,那?样无力的挣扎,让她整个人?越发疯癫。
那?个孩子因着?这一幕,哭声也渐渐微弱,憋得青紫的小脸,看上去好不可怜。
他那?样无助可怜,来到这人?世间,就连眼也没睁开,却经历了人?生最致命的痛!
生母厌他,弃他!一个刚出生的小生命,又何错之有?
可在这场纠缠的错爱之中,施害者与受害者,同样认为自己没错,不过?皆是对方的错。
谁又会考虑到,孱弱得不堪一击的婴孩,他的感受呢?
大?概感受到生母不喜,那?孩子慢慢止了哭声,憋得青紫的小脸,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只剩下呼哧呼哧,从?嗓子里发出的,像猫儿?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