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句说:“我什么也不要,只愿你一心待我,我愿嫁你为妻,一生一世的妻,和和美美,永不分离。”
“你可愿娶我,带我离开沈家?”
翠红脸上呆滞如鸡,僵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惊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她家姑娘约王秀才出来,竟是为了这个?
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家姑娘这个样,也未免忒胆大了。
王仲平也一时呆住了,脸上红得像火烧,就连掌心也变得滚烫。
娶妻这回事,他从未想过,至少在遇到沈姝之前,他一心只想着考取功名,以慰亡母在天之灵。
至于成家什么的,他一穷二白的穷酸书生,便是想也不敢想。
遇到沈姝之后,他的确动心了,也有过这样的奢望。
可那也仅仅是往后,想着待他考取功名,建功立业之后,他一直将这心思藏在心里,不敢和旁人道,更不敢向他倾心已久的姑娘透露半个字。
听怀里的姑娘如此说,她一双杏眸如秋水,那样仰面看着他,王仲平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快窒住。
他禁不住颤声问:“沈姑娘你当真愿嫁…愿嫁我…”
“可…可我一穷二白,沈姑娘你不怕…
怕?她怕继续待在沈家,不是哥哥把她逼疯,便是阿娘为了一己私利,哪日说通了爹爹,把她嫁给苏老爷做填房。
嫁人虽是下下之策,可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更何况近些时日,随着她和王秀才相处,了解到他并非空架子,他为人谦和,性子好,品貌佳,有担当,若不是家贫拖住了他,让他无法一展抱负,恐怕成就不止如此。
这样君子之风的男子,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王公子。”沈姝红了脸,羽睫颤抖着,打断了王仲平的话。
“我不怕,王公子你愿娶我,我什么也不怕。”
那句什么也不怕,听上去情意绵绵,一下子让王仲平心化成水。
他只觉得浑身酥软,就连脚步也是虚浮的,今日发生的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他始料未及,犹如在梦里一样。
“沈姑娘你,我…”
话音未落,而后他又听到怀里人柔声说:“明日一大早,烦请王公子亲自来沈家一趟,我会和爹爹明说,我与你之间…”
说着沈姝脸红得像火烧,意有所指望了王稹一眼,那意思再直白不过,让人一看便知。
郎有情,妾有意,捅/破那层薄纱,四下气氛旖旎多情。
很快沈姝放开了王仲平,低垂着眼睫,提着裙子,慢慢往后门退去。
她跨过门槛的时候,又转身看了他一眼。
她看着王仲平,王仲平也看着她,两两相望,却没人说一句话。
王仲平看到她清丽的身影,渐渐消失到了后山尽头,直至什么也看不见了,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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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一路从大雄宝殿,穿过一条长廊,又去了罗汉堂。
一路上翠红皆是心不在焉,几番欲言又止,到底没把话说出口,直至她们拜完了罗汉,出了罗汉堂,来到一处庙内的菩提树下,沈姝见她早已憋得满脸通红。
忍不住叹了声:“你想说什么,我都知晓,想必你也为难,不想坏了我们主仆二人的情分,这才隐忍到了现在,有什么想说的,便说了吧,憋着怪难受的…”
翠红早就憋得快透不过气了。
听沈姝如此说,又见她满脸不在乎,神色淡淡看着远处,也知晓她说的话,必定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并非对王秀才有成见,说句实在话,甚至她也乐意王秀才和她家姑娘相处,可目前而言,也仅仅是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