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让他珍惜起来这份情谊,便主动邀约人出来,也想着时?日久了,也好再劝劝这位知己。
毕竟伊人已逝,逝者如斯,应当好好珍惜当下,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着他啪地收了折扇,看了沈少珩一眼,笑指着不远处的素屏,朝那头拍了拍手?,那神神秘秘的模样,似有什么惊喜赠予他。
张家兄弟也是笑,却看破不说破,很?快只听屏风后传来一声:“奴家不才,自幼大字不识,略懂得?一些音律,听闻沈郎君棋艺了得?,奴家就?在此献丑,弹奏一曲棋曲。”
娇滴滴的声音,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素屏后的简影,若隐若现可以看出一个?窈窕的身影,定是一个?妙龄女子无疑了。
很?快琴声拨动,曲调悠扬婉转,如泣如诉,将人一下代入进去,哪怕不懂得?音律的人,也不免被这样动人的旋律吸引。
张家兄弟两个?,听着优美的琴声,不自觉搁下杯中酒,就?连眼里的神色,也微微发痴,只是呆呆盯着那曲屏后的简影。
沈少珩却低垂着眼皮子,像是浑然未觉一样,只是捏着杯中酒,饮了一杯又一杯,除了一张玉白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眸里却不见一丝醉意。
祝涛见他心不在焉,连忙摁住他手?里的酒,叹了声:“子玉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早该放下了。”
“何苦为了一个?逝去的女子,画地为牢,我和你兄弟二人,又相交多年,有些话忠言利耳,今日哪怕子玉兄不爱听,我也不得?不说了。”
“子玉兄,听我一句劝,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样年纪轻轻,一表人才,要女人这天下多的是,你该给她?的名分,也全给了。”
“是时?候为自个?活了,放下吧。”
为自个?活,放下,谈何容易?
他精心养护的花朵,照看了十几年,哪怕他和她?之间,闹得?天翻地覆,她?这一生,一辈子,也休想要与他两清。
沈少珩捏紧手?里的杯子,耳边听着祝涛继续:“就?比如这夏雪姑娘,样貌也是不俗,还是个?雏,从没接过客,今夜我包下了她?,让她?好生服侍你…”
“你若用得?顺手?,也可往后带着身侧,一来解解闷,二来也有个?可心人,在身边伺候着,往后你再遇到?心仪的姑娘,另娶便是,也好过你整日身边冷冷清清,胡思乱想的好…”
“子玉兄你说是不是?”祝涛酒一喝多了,就?滔滔不绝,没完没了。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样的好事,坐享齐人之福的美事,是大多男人求之不得?,除非他有毛病,不然一个?正常男人,没有理由去拒绝这样的事。
就?连一旁的张家兄弟听了,也纷纷羡慕不已,一个?劲在他耳边说:“文昌兄还真是大手?笔,对子玉兄如此慷慨,还真让我兄弟二人嫉妒…”
说着半开玩笑的口吻:“文昌兄你也太偏心,我们兄弟二人,怎不见你这般阔气?”
沈少珩却只是默默听着,一双漆黑的眸子,始终冷淡如冰,好似对于他而言,在听一件与他半点不相干的事。
“怕是要文昌兄失望了。”淡淡的口吻,却没有一丝兴趣。
他掀起眼皮子看祝涛,露出一抹讥讽地笑:“倒不如留给文昌兄慢慢享用,好马配好鞍,文昌兄是惜花之人,自是比我更?懂得?怜香惜玉。”
说罢不再看愣在当场的祝涛,丢下一句话:“今日我还有些要事,这顿记在我账上,先告辞了。”说着起身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