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平哥,这是哪?”沈姝禁不住问。
“方才我好?像听?人在门?外说?话,仲平哥你说?要?去答谢救我们之人,那人又是谁?”
方才她迷迷糊糊中,的确听?到少当东家几个字眼,却不知这少东家又是何人?
而这熟悉的少东家几个字,让她思绪一飘,想到了之前一些事,她混沌的脑子?,也?渐渐有了清明。
怎么说?救命恩人,不管是何人,她也?要?弄清楚一件事?
那人是敌是友?这地方适不适合久留?也?不得不考虑在内,毕竟她已没有退路,不得不凡事多点心?,也?是好?的。
“瞧我这记性,姝妹妹你不说?,我反倒是忘了,当真是糊涂。”
王仲平听?她提及,连忙长话短说?,将?昨夜发生的事,大致和她说?了。
原来昨夜二人重逢之后,沈姝淋了一场大雨,又逃亡在外,受了一场惊吓,就体力?不支病倒了。
王仲平好?不容易把她背下山,见她烧得人事不省,原本?想要?去医馆找大夫,可山脚下离镇上路途遥远不说?,还一路上雇不到马车。
沈姝一路说?着胡话,身子?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了,堂堂七尺男儿,在那样?的境地下,绝望得两眼发红,恨不得替她受这份罪。
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知是上天怜他?还是可怜他们这对有情人?
上天总算开了眼,让他撞见一辆马车,那仆妇口里的少东家,也?正是马车的主人。
后面的事不消多说?,沈姝也?明白了个大概。
但不管虚实如何,她也?避无可避,只能强打起精神,简单梳洗一番,这才和王仲平一块,前去会那少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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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料走到了外舱正门?,一处房门?口,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线,船上隔音也?不太好?,那人声音沉雅,不疾不徐对下人吩咐。
“桂枝、干姜、防风、麻黄,各三钱,还有另加五钱紫苏,前胡桔梗一样?四钱,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可发汗解表,散寒宣肺气,可记下了?”
“是少东家,小的记下了。”
然后是一声关切的询问,透过夜风落在耳边,是王仲平的声音:“姝妹妹,你怎么了,可是身子?有哪处不适?”
她明显眉心?一凝。
听?到屋里人的声音,有些心?虚的僵住身子?,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仲平也?察觉出她脸上不对劲,可一时也?没想那样?多,还道她出来吹了风,身子?畏寒所致。
说?话间他想也?不想,连忙解开身上外衫,披到了她肩上,沈姝在回过神之际,自觉方才有些失态。
连忙道了声:“没…不妨事。”
又仰面看着他一脸担忧的神色,摇了摇头说?:“只是身子?有些乏罢了。”
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很快也?惊动了屋里人,而后咯吱一声,门?被人从?内拉开,迎面出来了一个人。
“二位是想要?见少东家吧,里边请。”来人客客气气,让出一条路。
沈姝只能收转心?神,对来人点头谢过:“多谢。”
“客气了,姑娘里面请,小的先退下了,就不叨扰两位了。”说?着那人快步退下去。
沈姝只能硬着头皮,和王仲平一前一后,进?了那间屋子?。
并非她会扭捏,而是她便是不抬头,也?能猜到了,眼前人不是旁人,正是半年前她走投无路,被和春堂的少东家好?意收留。
她在他手底下,当时还学了不少东西,那时的她不知天高地厚,原以为这一生一辈子?,就这样?了此残生,女扮男装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