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火之后的失而复得?,二人重逢后的一幕幕,皆是像在梦里一样。
他长睫一动,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去戳她脸颊,怀里的人儿原本紧闭双眼?,被他一碰之下,睫毛乱颤,冰凉的身子?一僵,皱起秀眉。
她不耐烦他的碰触,身子?一动之下,却被他越拥越紧,他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喘息声?。
是怒?是怨?恨她的薄情狠心,怨她的狡诈欺骗,生得?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却生得?那样坏,利用一场大火逃出生天,以为从此就可以摆脱他了?
眼看她对他不理不睬,那样冷淡的态度,他眼?尾红红,喘着气?说了句。
“没良心的小骗子,谁叫你骗我的,伤了我的心,连句歉意也没有,嗯。”
他一双含怨的眸,低眸看着她,用掌心摩挲她冰冷的颊,语气?里有些抱怨,又颇为有些委屈。
哪怕他嗓音低下去,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可掌心里的人紧闭双眼?,依旧对他不理不睬,浑然像没听到一样。
直至一滴泪从轻颤的睫毛,轻轻滑落到了掌心,泪水是温热的,晶莹剔透的泪水,无声?滴落下来,一滴滴落在他灼热的掌心。
她冰冷的身子?被他捂热了,心却还?是冷的,冰冰冷冷的态度,磐石一样的心,从来都?是如此,哪怕他们已有了夫妻之实。
她的心却从来不属于他,她倔强的抿着唇,红肿的唇瓣,似渗着鲜红的血。
“小骨。”被她那样甩脸子?,胸膛被灌满了戾气?,他声?音冷下去,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长指一动,去掰正她脸蛋,用力捏她紧抿的唇瓣,想?要用这样的方?法,迫使她开口应一声?。
阒黑的眸子?里,偏执一往如初,手?里力气?不自觉加大,又一声?低唤:小骨。”语气?早已是冰凉如雪。
沈姝不耐烦理睬他,可唇瓣吃痛之下,忍不住嗯了声?,她这声?嗯不情不愿,可落在他耳朵里,却是十分的受用,像是听到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他手?指摩挲着她脸,眼?里有几分病态,像是一个病入膏肓之人,那样一错不错盯着她。
“小骨真乖。”他阖动唇角,勾起一抹满意地笑。
在她呜呜的抗议声?中,他低下头亲吻她红肿的唇,心在那一瞬,也被填得?满满的。
她终究是他的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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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屋里的翠红,她捂着胸口咳了声?,隔壁婶子?见她醒了过来,连忙给?她递过来一杯水。
“王…姑娘…”那声?王兄弟也改了口,眼?里也不知是忧心,还?是同情,对着她叹了声?。
又望了望四下,那些豪奴守在屋外,她才?压低声?说:“那姑娘也不知被那畜牲糟蹋了多久,还?真是可怜哟…唉,你们怎么会招惹那样的人…”
翠红听她这么一说,想?起来了昨夜里见到大哥儿,他气?得?要杀人的眼?神。
又听婶子?嘴里说什么糟蹋,畜牲之类的字眼?,吓得?脸也白了,心口猛地剧烈跳动,疼得?嘶嘶抽气?,连水也顾不上喝,捂着胸口跌跌撞撞起身,就要冲出屋里去找沈姝。
“诶你这丫头…不要命了…”身后婶子?看她疼成那样了,还?不顾死活往外冲,连忙拉了她一把。
她用嘴朝门外努了努:“你出不去的,小心被人打死,婶子?劝你还?是别白费劲,唉…”
说着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了声?:“都?是可怜人,这老?天爷也是没天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老?天爷就是不长眼?的…”
婶子?断断续续抱怨老?天,又想?到她死了的死鬼丈夫,眼?圈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