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接着道:“少东家?既什?么也知晓了,我也无?话好说,总之…是我欺瞒你在先,是我不对,可我也有苦衷…”
烛火下的她肩膀抽动?着,似用了足够的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周柏安听?到她说:“少东家?几个月来的关照,我也感激不尽,至于这个月的工钱,也就?罢了,我明日个会离开临安,少东家?你也多保重…”
听?到她说要?走,要?离开临安,这一结果超出了周柏安预料。
眼看她头也不回,黯然失色的眸子,让他心里不免吃了一惊。
周柏安想也不想,一把抓住她衣袖,手指上残留着淡淡的女?子香,哪怕她掩盖得再好,在这静谧无?声的空间里,还是被他吸入肺腑。
那一瞬似有什?么被触动?,一股酸涩被填满胸膛,周柏安急声道:“别走…姑娘且留步…”
“你一个姑娘家?,无?亲无?故,又能去哪?”
“姑娘若是因那狂徒要?离开和春堂,我倒有个法子,可以让姑娘不必怕了他,姑娘你信我一回,我会帮你的…”
周柏安一口?气不带停,有急又喘,好似怕眼下不说,这一辈子也没机会说了。
说完之后,二人皆是愣住了。
沈姝垂下眼睫,盯着他抓着她袖子的大手,唇角动?了动?,却没有说一句话。
然后她缓缓抬头,对上迎面那张脸,他眼神光亮炙热,浓眉大眼的五官,那样真挚看着她。
四目相对,这样的感觉很奇异,从雇主和工人的身份,转变成了另一种暧昧不清,似陷入了男女?朦胧的情网里,一向冷静自?持的男子,居然从他嘴里说出这样一番话。
可就?算他昏了头,失去了理智,沈姝脑子却没发热,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清醒。
眼下男子眼里的情意,他那样炙热的目光,让她不由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埋在她心里许久,每当一想起来,心还是会忍不住揪成一团。
想到那个眉眼温润的男子,她心还是会痛,她永远忘不了,他们最后一面,她看到他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憔悴模样。
口?里一声声唤她:“姝妹妹…”痛苦的呻吟,额上冷汗淋漓,看到他那副模样,她心如刀割。
那时她对天起誓,对佛祖发愿,宁愿这一生孤独终老,无?依无?靠,也愿换他一生安康。
她和仲平哥缘分已尽,不论是仲平哥,还是任何一个男人,只要?和她扯上干系的男子,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