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男人敏锐的直觉,他警惕的目光,直直盯着年轻郎君,生怕此人下一刻,对沈姝做出逾越之事。
“郎君,你的手…”就?在这时,沈姝压着嗓音,打?破了沉默。
脉枕上的手指,冰凉透了,可她还是努力保持微笑,点了点脉枕。
开工没有回头箭,可以说是骑虎难下,她又补了句:“郎君你不是要?我替你拿脉吗?你不把手伸过来,我如何替你拿脉?”
天知道她废了多大的力气,忍着厌恶到极点的情绪,才能再次从嘴里,装作平静如常,说出那样一番话。
这场无?声的对峙,但凡她有一点露怯,便是算她输了。
她想到好不容易摆脱从前,费劲千辛万苦离开沈家?,她不要?再回去,也不要?再过从前的生活。
所以她不能输!
那一刻,强烈的生存欲,让她越弱则越强。
还是不认是吗?
沉沉目光注视下,二人之间的拉锯战,又推到了一个冰点,沈少珩翻涌在胸膛的戾气,忽在那一刻,归于死?灰一样的静。
他唇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那样诡谲莫名,在烛火映照下,让人不敢逼视。
下一刻,沈姝脸色大变,措不及防之下,她一只素手被他反手握住。
“狂徒你岂敢!”周柏安竖起剑眉,就?要?冲过去。
两?旁的豪奴见状,拦住他去路,不让其靠近,用言语威胁他:“敢伤了我家?公子,要?你好看,一边老实呆着去!”
说着几个人推搡之下,将他逼退到了墙角。
“少东家?…这位郎君你…你莫要?伤了少东家?…”沈姝粗哑的嗓音,情急之下差点破音,可到底还是忍了忍,没有表现得太?过。
到了这个节骨眼,她努力让自?个冷静下来,全然没有姑娘家?的矜持,佯装得像一个愣头青,遇事慌乱无?措,像极了市井街头,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整个人被吓傻了。
那样战战兢兢的表情,被她唯妙唯俏,拿捏得淋漓尽致。
可越是她这样没心没肺,浑不在意的模样,落在迎面那双黑眸里,他冷硬的心,也一点点变得越发冰冷。
他捏着她冰凉的手指,一错不错盯着她脸,当着她的面,摩挲着她小手指骨,一节一节,也不愿放过。
那样暧昧不清的动?作,像极了情人之间的抚弄,天知道这样的触碰,像是故意的惩罚,几乎要?了沈姝半条命。
他摩挲着她指腹上的茧子,最后语气轻佻,懒洋洋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生得这样好的一双手,还真是暴殄天物?。”
“郎君说…笑了,小的我…我做惯了粗活,是个穷苦命出身,不比郎君一双手,保养得宜,让您见笑了…”
她一丝微弱的颤音,几欲出卖了她,可却被她抵着舌尖,咬破了出了点血,才能保持异于常人的冷静。
她只知晓不能被他看破,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二人一问一答,似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磨灭了沈少珩仅有的耐性。
不等他话落,这时外间有人来报,说了声:“府尹大人有请,小的特来通传一声,请沈郎君去江月楼一聚!”
府尹大人,也就?是京兆府的四品京官,就?连临安的知府老爷见了,也要?靠边站一站。
周柏安被众豪奴逼退到了墙角,可耳朵却没有聋,之前他不知此人来头,可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也总算明白过来了,一个堂堂的京官也要?买此人账,怪不得他敢耀武扬威,到了他的地盘来扣人,竟是背后有人撑腰!
就?算心里再不甘心,可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周柏安压了压心里的火,慢慢冷静下来,想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