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的佛系一方面是一件好事,如果没有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他也许早就被喘不过气的压力给逼得疯了。但另一方面,他对于自己本该应得的东西,也丝毫没有去争取的意思。
她很确定,如果不是因为东翎玉的最终目的是让对方死,而单单只是要他和东翎集团彻底切割,他应该也只会无所谓地说一句,“好啊,那拿走吧”。
可是……
凭什么呢。
这本来就是东翎家欠他的,是他应得的啊。
只是她着急也没用,对青年来说,似乎无论被如何对待,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事。
她本想问清楚青年的住址,想过去看看他,却被他笑着拒绝了。
“陈姨,我现在住的地方不好,不想被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他说得轻松,却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头。
察觉到青年嘻嘻哈哈外表下隐隐的回避态度后,她选择了保持沉默。
因此,她只说了一句:“租房系统是和公安数据共通的,你小心一些。”
“他找不到我的。”东翎玺又道,“陈姨,倒是你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
在当事人没有一丝紧张感的情况下,这通电话就这么拉上了帷幕。
陈弈月握紧了手机,隐隐约约有种要喘不过气来的不适感。
原本就存在于胸中的那一点不好的预兆感,在东翎玺轻松写意的语调中一点点放大,像是一张带着薄膜的网,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地缠上来。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步骤出的错,导致她像是在高空钢丝上似的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