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的人,但接触得久了,便会发现他跳脱爽朗宛如太阳花一样的外皮下,是一层如冰壳般冻得硬实的冷漠和疏离。
哪怕是到山穷水尽的份上,他仍然不打算去求助身边亲近的人,而准备一个人扛下来,独自面对一切可能降临的危险。
这未免……太过让人担心。
她静默了片刻,终于道:“二少爷,老爷现在的状态,不太好。虽然说这话不太好,但可能,他要挺不住了。”
“呃……”东翎玺像是在考虑措辞,数秒后,他十分谨慎道,“我和玉总需要拼一个花圈吗?还是我俩各买一个?”
陈弈月:“……”
好家伙。
饶是她之前想了万般种他可能有的回答,也没想到,这老头子还没咽气,儿子就想要跳起来快乐地吹唢呐了。
东翎玺像是讨价还价似的,又道:“说起来,我最近手头没什么钱……他是玉总,承担个三分之二不过分吧?或者钱全他出也行,我蹭个挂名,回头我会写个万字颂文,好好歌颂一下他这个带孝子的。”
陈弈月:“……二少爷,我不是你家里找来骗你回去的,老爷真的快不行了。”
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陈弈月不得已把所有自己知道的信息都详细地说了出来:“我那天是亲眼看着他被抬上车的,先是去的馥海三院,后来人抢救回来以后,三院说收不了,又转去隔壁的冬珠市。现在家里除了佣人以外,没人了。”
她拧着眉,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为了能稳住集团的中高层,大少爷对员工一律说老爷好得很,但其实没多少人相信,毕竟老爷好久没露面了……这段时间东翎集团的股票一直在跌,嗅觉灵敏的人其实多多少少都看出来了。”
“他还真快死啦?”东翎玺惊奇道。
陈弈月一愣:“大少爷跟您……说过了?”
“我还以为他是为了骗我回去,故意诓我的呢。”
“对外人,确实我们的口径都是老爷一切无恙,但……”陈弈月询问道,“二少爷,你要准备回来吗?老爷如果快不行了,遗产那可是大事啊……”
她将手拢在嘴边,闷闷的,透出些模糊不清的虚无感:“我听说,前段时间,老爷被夫人说动了,又新修了一遍遗产,想要把他手中三分之一的股份和70%的房产都留给你应该是担心到时候大少爷不管你,想要给你备得丰厚一点。”
当然,遗嘱具体是什么样的,她其实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大少爷和律师聊完,一宿没睡。
第二天,陈弈月进屋子收拾的时候,地上全都是烟头。
那浓郁的烟味,连小隋这么能忍的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可想而知,这份遗嘱不会让东翎玉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