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露颦着眉道:“你们最好快一点……我还是有点担心那个撞破玻璃进来的野兽,一直没动静,我怵得慌。”
泡打粉早就忘了还有这玩意儿,这会儿想起来,也惴惴了起来。
告别了锅炉房的二人,泡打粉走在森冷的通道里,低声道:“玺哥,我记得,原著游戏里头,这里不是来进行了一场追逐战吗?”
东翎玺像是压根就不在意是不是有陷阱似的,大喇喇地大步向前:“别太迷信游戏,我们跑的很有可能是改编的版本。原著里头哪有说这一块儿是电门的。”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了岔道口,左边是泡打粉之前走过的路,通往忏悔室,右边则是通向别馆。
冷冰冰的钢铁之门耸立在那里,而这会儿上面已经失去了噼啪闪烁的电弧,像是沉默的一道钢板。
大门虽沉重,但还是一点点被拉开了。
“我们进门了。”东翎玺向窃听器的麦克风喊了一声。
*
妃露这边。
滋滋滋。
“我们进门了,妃露,菲兄,拜托你们重新通电了。”
“拉闸。”
电流重新闪烁,灯泡亮起。
“一下子变这么安逸,有点不习惯啊。”
“嗯,确实。”妃露应完,又陷入了沉默的状态。
菲梨问道:“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妃露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道:“我在想啊,我们要不把耀姐的尸体火化了吧?你之前不是说,凶手有可能会拼尸体……”
“有道理啊!”菲梨恍然大悟,但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天,他又有些游移不定,“出去会不会遇到危险啊……”
“那没事,我去。”妃露站起身,“反正大厅离这里也不是很远。”
妃露一走,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只有焚烧炉内部能听到有噼里啪啦炸开的声音。
不知道怎么的,菲梨总感觉心里不太踏实,一会儿坐一会儿站,内心萦绕着一丝丝不安。
只有一个人,果然是挺害怕的……
这么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菲梨终于等到了妃露的声音:“我回来了。”
打开门,一股扎得脸疼的寒风便扑了进来,紧接着又被那股安逸蒸腾的暖意所驱散。妃露吃力地拖着尸体跨进门,帽子上的飞雪几乎要和绒毛融为一体,凭空把头顶堆高了一截。
妃露头上的帽子是能把耳朵包起来的夹耳帽,在室外是一等一的抗风御寒保暖。但在锅炉房内,暖气一熏,雪花一融,毛边顿时就湿哒哒地耷拉了下来。
“我帮你晾晾帽子……”菲梨说着,便伸手一摘。
充满冰凉气息的软帽捏在手里,宛如把手贴在了冰箱冷冻层的霜面上,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呃”妃露这会儿双手正捞着尸体的腋下,口中溢出一声惊呼。
她有些无语道:“帽子什么的管它干什么,你倒是来帮我抬一下这个啊……”
“就来了。”菲梨正应着,耳边突然响起两记暗骰声。
咕噜噜咔哒。
是骰子转动后落定的声音。
他的脚步倏地一顿,神色猛然紧张起来,左右地逡巡周遭的环境。
突然过暗骰,不会是要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怎么了?”妃露疑惑道。
“没什么。”菲梨很快道,甚至还笑了下,“我装得像吧,是不是把你吓了一跳。”
表面嘻嘻哈哈,他的内心却是大惊。
妃露没听见暗骰的声音!这是针对他一个人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下一秒,他就知道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