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枝招来王管家,“王管家,麻烦您带我去垂柳院暂住几天。并差几个丫鬟小厮,去帮我收拾一下锣院,谢谢了。”
王管家愣住了。
大姑娘离开沈家之后,后宅的格局和名字都是换过的,大姑娘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有些犹疑地说道:“大姑娘,您不知,那锣院是个废弃的院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而且锣院离大门和主厅有些远,您看要不换一间院子?”
人精似的王管家自然看出沈翩枝不是一般人,他只当沈翩枝不知道锣院是个什么地方,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所以才需要辛苦您带着人去修缮一番。”
这下王管家更是看不明白了,但是莫名的觉得沈翩枝很厉害。
人不在沈家三年,什么院子什么情况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于是王管家对沈翩枝更加的恭敬了。
那院子这么破,大姑娘要住那院子一定有她的道理。
“是。老奴保证将锣院给您修缮的像新房子一样,保证让您住的舒心。天色已晚,老奴这就让人带您去垂柳院。”
垂柳院是沈家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
“不必,我认识路。”
沈翩枝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眼弯腰鞠躬的王管家,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离开了。
她如何能看不出王管家的尊敬,虽然不知道这莫名的尊敬是哪儿来的。
上辈子,这王管家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别说她的吩咐,有时候她好好说话,这王管家跟个聋子一样。
所以说,人只有在强大的时候,才能掌握话语权。
轻车熟路的到了垂柳院,三人洗漱收拾了一下,倒头就睡着了。
而有些院子里的人,今晚上只怕要彻夜难眠了。
第二天一早,沈翩枝刚刚用完早膳,红鸢高兴地像个小炮仗一样冲了进来。
“姑娘,你猜猜,我在外面听到什么了?”
“怎么?又在传我不孝顺还是又在说我残暴?”
红鸢脸上划过一抹心虚,大姑娘怎么每次都猜的这么准。
看见红鸢的神情,沈翩枝了然的笑了笑。
其他的暂且不提,就凭她伤了沈朝寅,气晕沈桉桉,夺回锦绣阁这三件事,就够百姓们批判她一段时间了。
不过,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在前,她已不看重名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那什么,是会有些不长眼的人说三道四啦。”红鸢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赶紧转移了话题,“不过我要说的可不是这件事,而是沈夫人。”
“哦?”
沈翩枝来了点兴趣,她是想找人将昨晚上的事情添油加醋说出去的,不过还没来得及安排人。
“现在啊,大街小巷都有人在传,昨晚上沈夫人发了失心疯,要烧死姑娘您呢。还有一些人说,三年前圣恩堂的事情另有隐情,所以沈夫人这才迫不及待地想烧死姑娘。”
“还有还有,大家都看不惯沈夫人的做法呢。说沈夫人放着肚子里落下来的不疼爱,偏偏要去疼爱一个八竿子外的表亲,还是小辈,说沈夫人分不清轻重。”
沈翩枝转着茶杯的动作停了下来,她靠在椅背上,双眼放空思考着一个问题。
现在有个很关键的事情。
她小时候到底是怎么来到沈家的?
如果她是个孤儿,或者说是被爹娘卖了经历了人间疾苦,被沈夫人好心带回沈家的,那么她欠沈家的恩情,上辈子早在为沈桉桉顶罪,贬去庄子上三年的时候还清了。
但如果她是被拐来的,或者说在自己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沈夫人来到的沈家,那么又另当别论了。
只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