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于袖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握着,掩盖了他那些藏于心底的不舍和其他心绪。

“你什么时候搬过去?”

“就这两天吧。”

沈翩枝笑了笑,“接下来,二哥打算要做什么?”

“你就这么打算放过沈家了?”

沈青书却是提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沈翩枝没说话,只是缓缓摇摇头,表达了她的态度。

她骗沈培之的。

两世分别,两世流离,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沈家。

“那就好。”

他沉了沉心,语气里罕见的带了点紧张,问的问题有些磕绊。

“他…对你好吗?”

沈翩枝有些诧异,半晌反应过来,他应该说的是谢天祁。

沈翩枝和谢天祁两个人之间的事儿,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大家基本上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罢了。

沈翩枝想到谢天祁。唇角不自觉勾勒出一抹笑容。

“挺好的。”

这幅模样,一看便知道是发自内心说的。

沈青书低着头,眉尖微动,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随时来找我。我永远,都是你的二哥。”

沈青书大着胆子,摸了摸沈翩枝的头。

沈翩枝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那肯定的,我们两可是魔窟里厮杀出来的铁兄妹。”

沈翩枝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你明天是不是进宫,参加个什么宴会?”

沈青书“嗯”了一声,“我之后打算分府独立,所以有些宴会也必须得去了。”

“那你会不会见到明序?”

沈青书想了想,点了点头。

“会,明日官员之子都回去。”沈青色淡色的瞳孔略微带了一丝疑惑,“怎么了?”

“没,要是你要见到他的话,请帮我带个东西给他吧。”

沈青书自然是没有意见。

沈翩枝拿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他,“你给他,他就知道了。”

“好。”

淮江的簪子她没有忘记,但是后面的事情一件接连一件,没有了多余的时间。

里面装的是水,一小瓷瓶带香的水。

据说,这是许朝禾最新研究出来的香水。

这一瓶香水的名字,叫做“祝君好”。

祝君安好。

*

夜晚,月落星稀。

沈家的房顶上,躺着两个人。

他们双手枕在脑后,欣赏着天上的风景。

沈翩枝笑了笑,“你知道吗?其实我上辈子就认识你。”

一般来说,谁听了这个话都会以为是她喝醉了说的大话。

谢天祁“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知道?”

沈翩枝坐起来看着他,轻笑道,“说谎可不好。”

谢天祁歪头看着他,漆黑的瞳孔里是晶亮的笑意。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谎?我也有很多事情没跟你说。”

“哦?”

沈翩枝挑了挑眉,来了兴趣,“还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谢天祁笑了笑,回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比如,我知道你不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