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她来送香,在她回去的路上把信递给她,不要留下任何的笔迹,之后再看她怎么做。”
“如许朝禾反抗,揭开许游真面目,你找个人在暗中帮她一把。如果她以为信上是胡言乱语,或者不想打破假象的话,也随她。”
只不过,沈翩枝后面大概也不会在和许朝禾往来。
红鸢点点头,“属下明白了。”
*
第二日中午的时候,许朝禾如约将东西送了过来。
她两眼无神,眼底还有着一层漆黑。
沈翩枝好笑道,“你是不是一晚上没有睡?辛苦你了。只是事态紧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许朝禾无力的摆了摆手,“人工都还好,主要是材料。你要的不多,难找的材料还够,其他容易找的材料就好说了。”
她起身舒展了一个懒腰,眼里都是满满的困意。
她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东西交给你了,剩下的就靠你了。我要回去,睡个昏天暗地!”
瞧着许朝禾的样子,沈翩枝心里闪过一抹非常浅淡的愧疚。
只怕有些人,是要睡不成了。
许朝禾离开之后,红鸢便以送行将许朝禾送了出去。
眼看着要到门口了,许朝禾摆了摆手,“红鸢你不用送了,回去照顾你们家主子吧。”
红鸢笑了笑,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钱袋子。
她拿在手上掂了掂,“许姑娘,这是姑娘给你的报酬,还请你收下。”
许朝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红鸢不由分说的将钱袋子塞在许朝禾的手上,她刚要拒绝,手一碰,就试到了这个钱袋子的不同寻常。
这钱袋子看着鼓鼓囊囊的,但里面摸着却是软的。
而且重量也是轻飘飘的,不像是银子的样子。
许朝禾反手接下了锦囊,“我知道了,替我谢谢你们家姑娘。”
见许朝禾如此上道,红鸢也是笑了笑。
她在心里默念道:许姑娘啊许姑娘,咱们家姑娘可不轻易帮人,你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啊。
又说许朝禾,她刚上马车,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所谓的钱袋子。
果然,里面没有所谓的银子。
之所以看着轻飘飘的,是里面装着一些棉花。
棉花中间,还塞着一张纸条。
她迅速将纸条展开,一目十行地看着上面的消息。
似乎是不可置信一般,小小的一张信纸,许朝禾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她捂着嘴,不可置信,眼里缓缓蓄了很多的泪水。
半晌,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姑娘,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许朝禾声音有些哑,她脸色十分的憔悴,但是目光却格外的清亮和坚毅。
“掉头,去青衣巷。”
*
知道许朝禾选择去青衣巷的时候,沈翩枝就知道,许朝禾不是一个任人搓扁的姑娘。
如果许朝禾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沈翩枝也确实打算袖手旁观。
她自己上辈子就是那个阿斗,自然明白自己立不起来,别人再怎么帮忙也是惘然。
沈翩枝打开盖子闻了又闻,不得不说,许朝禾在制香方面,确实有着不一般的天赋。
“走,准备进宫。”
沈翩枝找到了已经修复好的观音像,有些感慨。
原本她打算在贵妃生辰宴的时候,把这座观音像送给贵妃当生辰礼物,顺便再洗刷自己当年的冤屈。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这尊玉观音,也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观音像被包起来,青丹抱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