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枝心中一惊。

他的父皇,不就是先帝吗?

“他在天之灵,看到禹州,淮江,在有心人的操纵之下成了这般模样,心里指不定多难过。”

沈翩枝眼眸微动,直直的看着他。

“王爷这是,查到是什么人了?”

谢天祁神色复杂,回看着她的视线。

目光碰撞,沈翩枝心里有一个胆大妄为的猜想。

能操纵这么多事情并联合在一起的,必定是要有足够权势的人。

权势大到这种地步的人,朝堂上还真没几个。

排除谢天祁,和镇平王,现在的沈培之还不够有这样的权势。

剩下的几个世家,有势,但不够有权。

排除那些不可能的,剩下最后一个最不可能的选项,往往是这个答案。

见沈翩枝眸光里闪烁着微光,谢天祁轻笑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闷酒。

“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猜到了幕后主使,却猜不了动机。

“身为皇帝,吃穿供奉皆来自天下子民。不为百姓谋划,反倒是以自己的子民为刃,向他的敌人进攻。”

沈翩枝气笑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高堂之上的皇帝简直叫人恶心。

谢天祁看到沈翩枝气呼呼的样子,心情竟然难得的平静了下来。

他墨色的瞳孔明明暗暗,终是哂笑了一声。

“沈翩枝。”

沈翩枝下意识的抬头看着他,应了一声。

他很少唤自己的名字。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翩枝瞪大了眼睛,内心的第一反应却是在思考这个秘密她能不能听。

“我父皇本来是想传位于我的。离开盛京前,父皇的身体还很硬朗。他告诉我,等我回来就立我为太子。可是真的等我回来之后,父皇已经下葬了,我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我回来的太晚,很多东西都已经无从查起,线索都已经消失殆尽,什么都查不到。我不相信父皇会好端端的暴毙,更不相信父皇会让谢临当皇帝。”

谢临,就是令帝的名字。

沈翩枝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内幕。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痛恨,不是因为他夺了你的皇位,而是因为先帝的莫名去世。之所以会怀疑谢临,是因为先帝曾放言过不让谢临称帝吗?”

谢天祁点点头,“父皇说过,谢临缺少同理心。这样的人上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你看这次禹州和淮江,死了多少人?而这一切的源头,只是因为谢临想要引我到淮江。”

“若非这次淮江县令是个人才,只怕造成的损失会更加的惨重。”

对此,沈翩枝深有同感。

“皇帝费尽心思的想把你引来淮江,想必是还有其他的打算。不过至今为止,皇帝的人还没有暴露,所以目前暂时还要先隐藏着。”

沈翩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着谢天祁的方向举了举。

“他人之过,王爷您不必放在心上。我相信先帝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

谢天祁轻笑,举起酒杯和沈翩枝轻轻碰了一下。

沈翩枝低头抿了一口,眼神微微发亮。

“这是度数很低的果酒。出门在外,可不敢真醉。”

沈翩枝笑笑,“那王爷现在的心情有好一些吗?”

“嗯……”

谢天祁支着脑袋,丹凤眼尾微微泛红。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的腰间上。

他抿唇,“我想向你讨要你一个东西,你会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