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民女就不叨扰王爷了。民女告退。”

那神情,那规矩,仿佛二人从不相识一样。

谢天祁微怔,脸上残存的笑意逐渐消散。

这是在疏远他?

青丹和红鸢明显察觉到,就在沈翩枝说完话之后,王爷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谢天祁面无表情的扔下这句话,红鸢青丹二人面面相觑。

她们有些拿不准,方才明明还挺和谐的气氛,怎么一瞬间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大牢的门口有一辆沈家的马车,那是沈夫人过来探望的时候乘坐的。

她翻身上了马车,冷声道,“走。”

车夫犹豫道,“可是大姑娘,夫人她……”

还在里面呢。

后面的话车夫没说出口,就被沈翩枝堵着了。

“你不走,那就自个儿留下来等着,我亲自驾马。现在走,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敢扣你的一分银钱。”

车夫仅仅犹豫了三息,便选择毫不犹豫的驾马现在走。

刚扬起缰绳,就好像有什么黑影冲上去了。

沈翩枝正闭目养神,她忽然感受到空间明显变得狭窄,带着一些寒意和压迫感。

她睁开眼,看到马车上那人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王,王爷?”

沈翩枝左右看了看,不可置信的说道,“您这是?”

车夫听到这声王爷,手一抖,差点将马儿踹出了几米远。

谢天祁不耐烦的说道,“驾好你的车,没你事。”

“是…是……”

车夫抹了抹自己额头间的汗,专心驾起车来。

谢天祁的眼睛很好看,是一双狭长的凤眼。不注意看的话,很难看到他右边眼尾浅浅的痣。

此时,这双漂亮的凤眼正盯着自己。

他薄唇轻启,黝黑的眸子盯着她。

“你在疏远我?亦或者说,你在躲我?”

沈翩枝发现,谢天祁很喜欢盯着人看。

她一愣,没想到谢天祁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讪笑,“王爷误会了。民女和王爷本就不相熟。且王爷若日月悬辉,民女便是山间杂草。故而,和王爷保持分寸感是应该的。”

“是吗?”

谢天祁冷笑,并不相信沈翩枝的说辞。

“你脱我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沈翩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而驾车的马夫手一抖,马儿又往另外一边跑偏了几米。

他颤抖着手干净正回了方向,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我什么时候……”

沈翩枝本想反驳,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天祁。

“你说的,还不会是引咎山那次吧?”

谢天祁没说话,她好笑道,“不过是给王爷包剑伤而已,这算哪门子的脱衣服?”

谢天祁看着她,也没机会她的解释。

他想起,就是刚刚沈翩枝出门的时候,想事情想的很入迷。

当时他以为沈翩枝是因为李如因明目张胆的偏爱而感到伤心,这才没有打扰她。

但当时沈翩枝清醒之后,和他刻意保持了疏远感。

哪怕第一次在引咎山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没有这种疏远感。

这说明了,刚刚沈翩枝是想到了有关于他的事情,而且还是不好的事情!

“王爷?”

沈翩枝伸出手,在谢天祁的跟前晃了晃。

“你刚才,在想什么?”

谢天祁眨了眨眼,将放空的目光重新投放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