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一咳。
“伤得很严重吗?”声音还有些喘,似乎说话很费力气。
“是有些重。”苏彦烈头也不抬:“老四,你出去,这药酒冲着呢。”
苏文舟没有出去,在旁边的板凳上坐下。
房间的床边摆着一张八仙桌,比在梁家那张要好得多。
“怎么摔的?”
苏彦烈不说话,苏青禾也不好意思说,就这样沉默。
苏文舟嗤道:“二哥,是不是你使坏的?”
苏彦烈哼唧道:“什么叫我使坏?小四,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了吗?”
苏文舟:“那你为什么不敢说?”
“什么叫我不敢说?那些妇人说话不好听,欺负小五,小五也不骂回去,我一时气愤拉她走得快了些。”
苏彦烈真的说了:“她就扭伤脚了。”
苏文舟重重地咳了几声,苏青禾担心地看他,生怕他把肺给咳出来。
苏彦烈没好气道:“你赶紧出去,这里药酒味重。”
苏文舟咳了好一会儿,才止了下来,脸变成一片绯色。
“你比禾儿高那么多,还拉她走那么快,不是成心使坏是什么?”
话落,他又重重咳起来。
苏彦烈停了手,帮苏青禾把袜子穿好,大步往外面走出去。
苏文舟正想与苏青禾说两句话,结果他又很快走回来了。
这回竟是弯腰将苏文舟来了个公主抱,往外面走去。
“咳!二哥,你放我下来。”
“别废话,你就该在房里歇着,是不是书又看完了?我改天去镇子上再想办法帮你换一本。”
苏青禾呆呆地看着两个男子的背影,刚好苏文舟也从苏彦烈的肩膀处回头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对上,她眼神呆滞,他眼神羞涩,很快出门转个弯,不见了。
“禾儿,你没事吧?”马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扶着门框问她。
苏青禾赶紧回过神来,赶紧穿了鞋想出去:“娘,我没事。”
“你别动,你二哥说伤得重,你好好休息。”
马氏制止她出来,声音渐渐远去。
苏青禾看到那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弯腰把马氏也抱走了。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随后忍不住唇角扬起。
原来是她自己想多了。
家里都是病号,他们养成了随时弯腰抱人的习惯。
自己弯腰将药酒拿起来,药味混合着酒味弥漫在房间里,真的有些呛人。
苏彦烈又走进来,看到她自己把药酒收拾好,便伸手过来拿,语气还是很不好。
“以后那些人再敢说你,只管骂回去,她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她们要是敢动手,你回来告诉我,我去打她们,她们不敢的。”
“以后没事尽量少往外面走,想出去时可以找我,我陪你去,她们连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苏青禾哼唧道:“你是怕我又自己跑了吧?”
苏彦烈的身子僵了下,语气更冲了:“难道我们不该怕吗?十多年前你就那么点大到我们家里,养到这么大,忽然就走了。”
他最后的话有些哽咽,到底忍下来了。
“你自己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他转身大步出去,身影有些狼狈。
苏青禾怔怔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出神,眼眶有些酸涩。
怎么说呢?他说得也没错,原主的离家出走,还是跟陌生男人私奔,这对于苏家人来说确实是忘恩负义之辈。
但在她两年后归来时,他们却没有过多的责怪,又接受她了。
甚至,昨晚那种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