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第二天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时,昏暗的房间里已经能看清楚事物了。

刚好看到马氏撑着头在看她。

马氏的眼神极为复杂,有宠溺,有思念,也有怨。

看到她睁开眼睛,她眼里便只剩下宠溺了。

“禾儿,你醒了?是不是吵着你了?”

苏青禾爬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嘀咕道:“娘,是出什么事了吗?”

马氏温声道:“应该是你二哥回来了,娘陪你出去看看。”

她也慢慢下床,嘴里絮絮叨叨:“你二哥每回进山,都能带回来一些猎物,今天让你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苏青禾扶她下床,整理好衣服才走出去,心中却有疑惑。

既然有一个会打猎,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瘦弱成这样?

还是说,打回来的猎物,都拿去卖钱换药了?

“文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外面响起一道大嗓门。

苏文卿责怪道:“二哥,你声音小些,把奶奶与娘吵着了。”

苏彦烈的声音一下子压下去:“是我忘记了,我这次在山上得到一个好东西,应该能换些银两,到时候存起来,看看能不能买支几十年份的野山参。”

家里病人多,不管是奶奶,还是母亲,或者是小四,很多时候都需要靠人参续命。

但人参多贵啊,有时候一片两片都能让他们倾家荡产。

苏彦昶的压抑的声音也响起:“什么好东西?”

“你看这个,是不是鸡血藤?”

苏彦烈指着他拖回来的一截藤枝,让两个兄弟看。

药材不算太粗,最粗位置有婴儿瘦弱的手臂大小,断口处还有血红色的汁液。

苏彦昶道:“应该是鸡血藤没错了,一会儿让莲姨也看看。”

门嘎吱声响起,兄弟三人抬头看去,看到门口处站着两个女子时,兄弟两人都下意识看向苏彦烈。

苏彦烈瞪大眼睛,随后脸色涨红,声音里带着怒意:“你既然走就走了,还回来干什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苏文卿赶紧伸手拉住他,轻声道:“二哥,别冲动。”

苏彦烈眼睛都红了,回身拨拉开他的手臂,大步朝苏青禾走去。

苏青禾被这样的二哥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苏彦烈无疑也是个美男子,眉如远山,狭长的凤眸,高挺的鼻梁,每一个部位都像上天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肤色较之两个弟弟却要偏黑,甚至比大哥的都要黑些。

他个子也不矮,约莫一米七八左右,可能因为他经常往山上跑的原因,他的身材要壮实些。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脸上有一条像蜈蚣一般狰狞的疤痕。

此时他满脸怒容地朝她走来时,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也骇人无比,让她下意识往后退去。

马氏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声音却是小心翼翼:“烈儿,你别冲动,禾儿她受了伤,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苏彦烈的动作顿了下,脸上的怒容还没有散去,双眼血红地看着她,声音嘶哑。

“不记得以前的事?那她是怎么找回来的?”

苏文卿拉住他,声音有些大:“二哥,你就不能先听我们把事情说完吗?是我在镇子上遇到她,把她带回来的,她当时不知道我是谁。”

苏彦烈的怒容散去了不少,却仍然不愤道:“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马氏无力的手打在他身上,怒斥他:“不许你这样说禾儿。”

苏彦昶一直看着苏青禾的表情,见她好奇地打量苏彦烈,除了刚才下意识的躲避动作外,此时却不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