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风光无限的御三家会沦落到与诅咒师为伍的境地,绵延千百年的家系毁于一旦,为了回到曾有的高度,他忍辱负重获取灵脉,却又在临门一脚时功败垂成?。
怨毒的神色在眼里一闪而过,他重新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我知道?了,只要你?抓到足够的人, 那个能力会完完全全归你?所?有。”
没有了灵脉也无妨,人的体内有的是咒力,质量不够就靠数量取胜,反正这?座拥挤的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一定、一定要完成?那个。
走出高楼时,地面传来轻微的晃动?,尾神婆没有在意,地震对这?个国家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雨还在继续下。
冬季的寒冷是附骨之疽,配合无情的水汽一起,组成?了刺骨的帘幕。
老妪仰望着通明的某个楼层,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走人。
她按照习惯原路返回驻地,远远的,从街角处走来一个人。
他的身形和?轮廓看起来还很年轻,手里撑着一把普通的透明雨伞,穿着与夜色很配的黑色西装,雨水在地面开出一朵朵水花,远处有闪电时隐时现,嘈杂的雷雨里,他不疾不徐,安然自若地走来。
离得近了,薄透的伞面转动?,露出一双冰川一般神秘的蓝色眼睛,楼层的灯光一跃而下,经过水滴的折射,在那虹膜上泛出稀碎的光泽。
“晚上好,我是藤丸立香。”他挽起唇角,笑意轻柔,眼尾微微上挑,仿佛有蓝宝石的碎片在斑驳的光影里流转。
尾神婆不假思索的飞身后退,她完全搞不清楚来人的底细,但有一个认知异常清晰她的脑子先身体一步接受到了被伤害的讯号。
一个简单的照面,一句普通的招呼,就令她感到这?般可怕……?
尾神婆勉强站定,水的潮湿顿时顺着脚踝缠绕上来,和?鬼魂的呢喃有几分?类似之处。
她不再小觑对方年轻的容貌,她和?同伴们常年咒杀他人,大?半辈子行走在鲜血和?不义?里,对死?亡分?外敏感。
这?种情况下,抢占先机显得尤为重要。
她不用多思考一秒,径直跪坐,双手合十不停揉搓,“虚界结阵·祸津柩。”
一具咒柩突破混泥土,斜斜耸立,雨线敲打着木板,发出闷闷的响声。
“去?!”尾神婆低喝道?。
一道?神速的黑影向?着青年的方向?袭去?,浓郁的咒力几乎凝结成?实质,变成?索命的短刃。
这?个从御三家那边得来的技能异常好用,召唤亡魂的同时,可以以自身为中心?展开临时结界,内部被扭曲成?虚界的范围里充斥着高浓度的诅咒,尾神婆用它杀了不少自己的仇人。
得逞的表情刚爬上老妪的眼尾,旋即又凝固在那里,变质成?惊涛骇浪。
荧绿色的流光亮起又黯然,蓦地出现的长剑造型奇异,数枚勾玉如环绕恒星那样萦绕着它。
藤丸立香提着它,只是简单往咒柩的方向?一划,锋利的剑刃轻松嵌入空间,剑身上的纹路是流动?的星辰,散发着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挥剑间,光凭气势就足以劈开山河,斩断一切阻碍!
甚至用不上魔术礼装附带的必中技能,磅礴的剑气摧枯拉朽,只要是在路径上,那就毁掉。
那力量冲刷之下,咒柩和?寄身其中的亡灵成?为滚入水底的沙砾,不断被水流消磨,最后变成?稀碎的粉末。
尾神婆心?凉了半截,她加紧双手揉搓的速度,几具咒柩雨后春笋一样破土而出!
藤丸立香再次提起手中的剑,体内运转的魔力有片刻凝滞,反观老妪那边,咒柩的气息暴涨,显然是使用了削弱敌人强化自己的奇妙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