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慕鱼的视线这才清明?起来,他惊坐而起,看见杜鲸飞低头?打量着房间里?胡乱扔了?一地用过的餐巾纸和外卖盒,嫌弃地捏了?捏鼻子:“你房间怎么成猪窝了??我刚刚进来,差点被这些垃圾绊倒。”

“你怎么进来的?”

乔慕鱼对于自己家进来一个大活人分外不解,他明?明?锁好门了?。

杜鲸飞挠了?挠脸,绕了?个大圈解释道:“我这不,今天刚知道你爸的事?,急得我啊,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但一直没人接,你微信消息也?不回,我担心你一个人万一想不开,在?家上吊自杀了?怎么办,就?赶紧过来看看你!刚刚我在?外面敲门一直没人理,所以我只好去找开锁师傅把你家锁撬了?。”

乔慕鱼:“......”

贼啊你是。

与此同时,站在?客厅的开锁老大叔稍显局促地朝里?招呼了?声:“小伙子,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叔,您慢走!”

杜鲸飞热情地送走了?大叔,转身看到?乔慕鱼走了?过来,对着他家壮烈牺牲的门锁满脸黑线:“你让本就?不富裕的我又雪上加霜了?。”

“我赔我赔。”杜鲸飞讪讪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乔慕鱼没再计较,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让你失望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你这叫好好的?”

杜鲸飞跟过来,指着他面前的镜子痛心疾首。

“要不要你对着镜子仔细照照看呢?我那水灵灵的三中校草都蔫成根枯草了?!”

乔慕鱼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睡得乱翘,眼神黯淡,原本就?没什么肉的脸颊愈发清瘦了?些,两三天没打理的下巴上还生出了?点青色的胡渣。

“我只是,前两天淋雨发了?场高?烧,今天刚退下去,现?在?已经好多了?。”

“没事?你瞎淋什么雨?”

杜鲸飞一边数落着,一边拿扫帚清扫起地上的垃圾。

“路枕呢,他这次怎么没来照顾你?”

乔慕鱼低头?挤着牙膏,没什么波动地说:“我跟他分手了?。”

“啊?!”

杜鲸飞吓得瞪大了?眼睛,扔了?手里?的扫帚凑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

“真分了??”

乔慕鱼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他把你甩了??”

杜鲸飞见他一脸颓废,反应过来。

“至于么你,失个恋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乔慕鱼满嘴都是泡沫,抽空澄清了?句:“不是,我提的。”

杜鲸飞更是不解了?:“为什么啊?你不是都喜欢上人家了?吗?”

见乔慕鱼忙着漱口,他便自顾自脑补起来:“难道他发现?你一开始是耍他的了??”

乔慕鱼:“不全?是因为那个。”

“那到?底为什么?”

“觉得不合适,就?分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杜鲸飞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又问:“是不是因为你爸的事??”

乔慕鱼没接话,放下牙刷俯身洗脸。

杜鲸飞当他默认:“我听我妈说他这事?估计要赔不少钱,要多少啊?”

乔慕鱼不咸不淡地报了?个数字:“75。”

杜鲸飞目瞪口呆,但他不知道该怪谁,只忿忿道:“靠,你爸真不是个东西!”

他骂完,又想了?想:“要不你去找路枕帮这个忙呢?”

乔慕鱼抬手关了?水龙头?,抬眼扫过来,被水浸湿的清瘦脸庞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