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发现袖口不?知何时被洛廷舟给攥紧了?。
在叶晚樱触碰洛廷舟的瞬间,他其实就已经醒了?。
幼时被欺凌的经历让他时时刻刻必须保持警惕,哪怕是昏厥的时候,只要有人靠近,身体本能的反应竟会?让他立刻清醒。
右手已握上长剑,正?当他蓄力的时候,却在屋中?漫天的血腥气里?,闻到了?一抹熟悉的樱花香味。
她怎么可?能会?来?
这时候,想必应该和大师兄畅谈甚欢才是。
洛廷舟讽刺地自嘲,被个不?知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一击,竟然都出幻觉了?吗。
直至那双手触及脖颈,带来一阵微痒的酥麻。
洛廷舟睁开眼,便是少女清晰的下颌,在黑夜里?甚是清晰。
在满身的疼痛中?,他却能感受到少女秀发擦过脸颊,带来的轻微的痒。
“你烧的厉害,我去帮你拿凉布巾敷在头?顶,否则明日便起不?来了?。”
叶晚樱似乎说?了?些什么,洛廷舟却没有听清,他只感觉到那股温热正?逐渐向他离去,便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抓住,就如幼时,他拼命地想要留住母亲一样。
……可?最后,什么都留不?住的,他知道。
倒不?如,让自己从未尝试过这般温暖。
叶晚樱感觉到攥紧自己袖口的手在慢慢滑落,怀中?的少年似乎正?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却想生硬地将她推开。
真是个别扭的小孩,叶晚樱这样想到。
她坐回洛廷舟身边,一只手将他轻轻环住,想了?想,另一只手学着他今夜哄小元宝的姿势,一下一下地在他背上拍击着。
洛廷舟猛地睁开眼,对上的便是叶晚樱灿若星辰的眉目。
熟悉的樱花香气里?,他听到少女清甜的声音道,“睡吧,不?怕,我陪着你。”
那股子?痛意?仍旧在体内打转,可?洛廷舟却似乎感受不?到疼了?。深夜的时候脑子?迟钝,他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个虚幻的梦境。
他闭上眼睛,靠在叶晚樱的肩头?,品尝了?一口梦境的香气。
嗯,是樱花的味道,甜甜的。
*
等洛廷舟睡着,叶晚樱这才忙前忙后地帮他把一切处理好?,直至洛廷舟退烧,她才离开。
蹲在水井边将该洗的洗干净,此?时天空也显现出第一抹鱼肚白。
叶晚樱有些不?适应乍然升起的天光,眯了?眯眼,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没穿越过来之前,叶晚樱一直一个人住着,各种家务事?还是挺熟练的。可?自从穿越过来之后,明渊宗条件极好?,内门弟子?的吃住都有人打理,她已经很久没有干过这些杂活了?。
叶晚樱腰酸背疼地站起来,心道要不?是看在洛廷舟帮她挡了?一刀的份上,她才不?会?这么折腾呢。
清晨的院落里?很安静,叶晚樱做好?最后一件事?后,蹲在水井边,用剩下的水冲掉靴子?上的泥垢。
西面的屋子?打开了?门,楚越神清气爽地从门内走了?出来,见到叶晚樱时还惊讶了?一下,“小师妹,今天起这么早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还没睡。”
“也是,”楚越风度翩翩地走到她面前,抬头?望了?眼天空才道,“毕竟今天太阳还是从东面升起的。”
叶晚樱:“……”
要不?是看在我打不?过你的份上我就打你了?啊。
“那你半夜三更干什么去了?,”楚越探寻的目光将叶晚樱里?里?外外打量了?三遍,随即落在了?脖子?上的一点,表情似乎有些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