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这般情状,只有将剩余的剑意汇聚到一处发力,在黑雾被冲散的瞬间冲出,才有生还的希望。
明白此时只能靠自己,洛廷舟勉力在大腿上划伤一道,灵台总算清明了些。
眼鼻已被强行调用灵力而涌上的血盖住,洛廷舟神色凌冽,用五感中仅剩的听觉辨位。他调动所剩无几的灵力,一时间涌动的灵力划过身上所有的伤口,集中在手中的剑上。
灵台微震,颤抖的手快握不住剑柄,正要使出绝境中最后一击的瞬间,少年充血的眼前突然被一缕划破黑暗的光亮劈开。
紧接着,一股带着樱花香的风温柔地抚过脸颊,轻轻扫过他布满伤口的脖颈,带来微热的痒意。
少年感受到腰间一紧,一缕绸缎缠上了腰际,自己便如深渊之中的溺水之人,被一股强大而坚定的力量,一把拖上了岸边。
洛廷舟微微睁开眼,漫天黑雾中,他看见少女风中扬起的黑发,以及深渊的黑暗也掩盖不住的,明亮的眼眸。
洛廷舟沉寂已久的内心,突然艰涩得,跳动了一下。
“哎呀,小师弟。”叶晚樱笑着解开捆住洛廷舟腰间的白绫,维持着恶毒女配的人设,嘴贱无敌,“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丢人。”
“小师弟!”另一边,用叶晚樱递来的白绫暂时性做了个保护罩的凌川蹦跳着前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来回晃了晃,“你没事吧?”
洛廷舟头痛欲裂,放松后,浑身上下的伤口一齐卷着将疼意直输大脑。他看着衣衫褴褛的凌川,来不及回答,腿一软便不支得倒下。
预想中冰凉地面的触感没有传来,直到少女的手搭在了背后,洛廷舟混沌的灵台清明了一瞬。
叶晚樱半抱着他,将他半个身子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