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碎光透过交纵的灯盏,点缀在巷两侧的楼宇之上。雕梁画栋之间,微湿的露水沾染在琉璃般透亮的瓦片上,反射出街角暧昧的月色,映衬着流水晃动的光晕,从吴侬软语中流淌出来。

没见过大世面的叶晚樱一睁眼,便站在了小巷正中间,四周都是这般灯红酒绿的奢华场景,稍稍路过一个转角,便是新一轮甜美的温柔乡。

这大半夜的,能搞出这些花里胡哨灯光的迷彩灯光的,除了酒色一条街,叶晚樱想不出第二个地方。

游人如织,叶晚樱甚至能透过未灭的烛火,看见房中男男女女暧昧地推杯换盏,接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晋江不能写的了。

叶晚樱走在街上,除了略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好奇。听说明渊阁会根据闯入者的身份和性别自由切换场景,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

一位巧笑倩兮的少年拦住了叶晚樱的去路,白嫩修长的手轻轻托举着叶晚樱的手臂,“这位姑娘,可有空陪陪奴家?”

叶晚樱抬头,小倌馆三个大字伫立头顶。

她表情有一瞬间的挣扎,最后仅剩下四个大字。

来都来了。

叶晚樱本着现代人的旅游精神,从善如流得跟着少年走了进去,第一眼便被各色美男花了眼。

美男们不仅长得好,脾气还好,路过都会对你笑一笑,不用付钱也会笑的那种。

领头的少年正欲把叶晚樱往厢房上引,却听见身旁传来一阵巨响。

“装什么装!”一位富婆一巴掌扇向身旁的柔弱男子,“都出来卖了,装那么清高给谁看?”

喧闹的宴席突然安静一瞬,随即更加吵闹起来。周围人看笑话似的看着这一幕,甚至有人都离开自己的酒桌凑热闹,对着富婆与地上的小倌指指点点,却无一人上前阻止。

被扇倒的男子在一旁泫然欲泣,正巧摔在了叶晚樱的脚边,玉白的脸上赫然一道红印,他微微抬头,看了眼叶晚樱,随即迅速低下,伸手轻轻扯了扯叶晚樱的袍脚,端的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叶晚樱盯着那倒地的娇弱小绿茶,嘴角勾起一抹笑,慢慢蹲下身。

引路的少年很是上道,“姑娘可是看中”

叶晚樱却是一把将被拽住的袍脚给抽了出来,心疼地抚平了被拉皱的袍脚,“小心点,这衣服贵得很。”

“……”

碰瓷小绿茶的表情很精彩,引路少年嘴角抽了抽。

当然了,袍子只是借口,叶晚樱也不傻。

这种绿茶小白花,她在现代的时候看多了,作为绿勾勾文学城的作者,她还发过吊打这类女配的文呢。

这点段位,她还看不上。

不理身后的闹剧,叶晚樱行至厢房,遂停驻了脚步。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领路少年为她打开了厢房的大门。

厢房别致清幽,空间很大,看歌舞方便,吃饭方便,和小倌独处方便,办事儿更方便。

他有些不理解这位姑娘见到这房间突变的脸色。

“姑娘可有什么不满,不妨与我说,我为您换间房便是。”

叶晚樱摸了摸心口的钱袋,“这儿多少钱一晚?”

“三百灵石。”少年笑得很是温和,这附近的小倌馆,实属他家最便宜实惠了。

叶晚樱捧着心口的三十灵石,留下贫穷的眼泪,“我觉得楼下大堂,挺好的。”

少年:“……”

*

等再次回到大堂,已是爆满。

叶晚樱寻了一圈,便也只能在刚刚那个大嗓门的富婆身旁,找到一个座位。

那个被打脸的绿茶小白花还在一旁伺候着,捧着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