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随即屋外有一束光照进来,喻唯熳一下起身打开灯,看到许贺沉踏着风尘仆仆向她而来,手边的行李还没来得及放下。
按他的日程,他最晚要到后天才能回来,喻唯熳愣愣看他,下一秒从床上起来直冲冲过去抱他,这下心是满的,身是暖的。
许贺沉无声搂住她,这几天所有的事,他借了贺梅贞的口知晓一二,其实接到贺梅贞第一通电话的时候就想回来,但贺梅贞没让他回来,说喻唯熳想他好好在那边处理自己的事,好不容易压缩休息时间赶在今天结束,许贺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到了深城湾。
今天的新闻冲破头条,居高不下,说她不难受,是假的。
白天的时候喻唯熳是真的挺平淡的,犹如夏日无风湖面,不起一丝波澜,但现在抱住他,就忽然懂了这种平淡情绪背后隐藏的是什么。
以后,她是真的就只有许贺沉了。
她带着哭腔,忍了一天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瞬间就泪如雨下:“沉哥,我会好好爱你,我以后肯定会是一个好妻子,一个好妈妈,我会把我自己的小家照顾得好好的,我会好好守护它,不让它受一点委屈。”
许贺沉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吻在她额间,是比她更加郑重的许诺:“好,我们一起守护我们的家。”
*
金秋九月,温度直线下降,下了几场雨好像进了冬天,喻唯熳这样怕冷的人,最难熬,早早就在许贺沉的催促下捂了厚厚的衣服。
这个月台里恰好派了喻唯熳回明安电视台交流,喻唯熳趁着这时间又回了明大,去看看她的导师。
导师有课,喻唯熳与他约在学校里见面,一见她是一个人来的,还笑着说:“怎么一个人来了,不带男朋友过来,还是他自己逛学校去了?”
“我来明安电视台交流一天,待会儿就回去了,改天一定带他来看您。”喻唯熳随口说:“他哪儿会逛学校啊,对明大又不熟悉。”
导师却说:“不对吧,他来过好几次呢。”
喻唯熳顿了顿,“您说什么?”
“就前几年,我老是在咱们教学楼里看见他在一层看楼层示意图,还在四楼看见过他。”
“你俩上回来的时候我就看他面熟,你俩走了之后我才想起来,他早就来过咱们学校好几回了,怎么会不熟悉呢。”
导师看见的都有好几回,那没有看到过的,就更多了。
听完,喻唯熳怔怔在凳子上坐了几秒,脑袋里一片空白,好久之后才跟导师说再见,提前跟电视台打了招呼,一个人回了深城。
原来在那些踽踽独行的日子里,是有人一直关注着她的。
急匆匆来到津耀的时候,明礼一见她这着急忙慌的样子,没敢去拦,喻唯熳推开许贺沉办公室的门,眼眶一红,没说话。
她的男人肩宽背直,笔挺站在她眼前,像是深海灯塔,暗夜指明灯,无论走到哪儿,她始终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许贺沉见不得喻唯熳哭,随即挂掉电话抱住她,心里有几分焦急:“不是晚上才能从明安回来?怎么了?”
喻唯熳摇摇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去过明安的事。”
“你是不是去明安找过我?”
许贺沉深深看她,点头:“嗯。”
喻唯熳心里像是被许贺沉狠狠抓了一把,不疼不痒,但就是软软塌下去一块,这么多年来,许贺沉从未想过放弃过她,命运的绳子,他一直在紧紧牵着,即使她远走高飞,许贺沉依旧会出现在她周围,即使她没了家,许贺沉依旧会是哪个最爱她的人,能给她一个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