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里标注了一个房间位置, 距谢庭安的距离不远, 谢庭安走过去打?开房门, 一眼看?到里面的布置,是一间舞蹈室。
舞蹈室里布置了大量的玫瑰花束, 灯光温和, 谢庭安随手拿起旁边花篮里的一枝红玫瑰, 抬了抬眉头。
“阿庭。”
身后传来清越的声音, 谢庭安放下玫瑰回头,看?到顾明尘黑色的盲杖被收起挂在腕间, 这场宴会的主人公穿一身米白色礼服, 上面点缀着?碎钻,步伐轻快的走过来,扬着?唇伸出右手,略屈上身,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
“阿庭,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谢庭安看?了眼四周, 不知道顾明尘是怎么在顾老爷子眼皮底下布置出这间屋子,房间里红到发黑的娇艳玫瑰,和整面墙上的镜子,映出成片的花海,香的整个房间醺醺然,有种不在现实中的梦幻。
想到顾明尘为此做出的努力,谢庭安注视眼前的年轻人片刻,抬手搭上他的手掌。
谢庭安在这个年纪,虽然已经开始接手谢家的生意,但却做不出这样的事。
在宾客云集的生日宴上,去往另一个提前布置好的地方,和违背世俗和家族意愿的地下情恋人,跳第一支舞。
舒缓优美?的音乐声流动,顾明尘握紧手里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谢庭安肩胛下的边缘部位,步伐认真。
“你离场了,没关系吗?”
谢庭安迈着?简单的舞步,细致轻缓,免得踩到顾明尘。
“没关系阿庭。”顾明尘低头,一点点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感受阿庭身上的温暖,默默享受这一刻带来的满足。
即便学会了怎么控制自己?的感官,但上百人的场合,同一时间几百种声音,上千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场用来折磨人的狂欢。
顾明尘之前就不喜欢这种场合,现在更是抵触到了极点。
顾明尘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他们在彼此恭维赞美?,在谈生意谈经济,聊艺术聊设计,甚至说起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花边新闻,大部分人都?带着?目的来,没有几个人会真正在意,宴会主角所谓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