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走了。”

“阿庭……”

谢庭安快步走到房门前?, 身后是顾明尘的声音, 带上房门, 似乎也隔绝不了顾明尘低哑的尾调。

今天入睡格外的困难。

谢庭安在床上辗转许久,兴许是白天想的多, 连梦境里都是顾明尘的模样。

梦里的顾明尘眼睛是完好的, 深蓝的眼眸颜色,比海水更清澈动人,清冷的面容上,此刻满满的全是求知欲。

“阿庭,什么二十六?”

梦里的谢庭安,清楚顾明尘已经完成自己给?他交待的事情,到现在, 是只能硬着?头皮直面这个?问题。

但谢庭安没法说的太清楚,只能对着?顾明尘求知的眼神,微微低了低眼。

顾明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眸色愈发单纯。

谢庭安闭了闭眼,只能再次看向同一个?地方。

顺着?谢庭安的视线,顾明尘垂眼,低头看了许久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身体无助的僵在原地。

谢庭安在内心斥责自己,注意着?顾明尘反应。

顾明尘僵了许久后抬头,眼中除了几分?迷茫,更多的却是一如既往的依恋。

“阿庭,这个?很?厉害吗?”

谢庭安绝望抬手扶着?额头,半晌后点了点头。

“阿庭……”

顾明尘弯身抬头,清纯无知的对上谢庭安绝望的目光。

“那阿庭要试试吗?”

从床上猛地坐起,谢庭安看着?眼前?的黑暗,身上是一层薄薄的汗。

谢庭安无声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抬手再看腕表,因为?刚刚的噩梦,心率已经飙升到了一百三。

房间内静的可怕,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急促的跳动声,谢庭安不愿意再回想梦境里的内容,起身去往浴室,冲澡让自己平静下?来。

客房里,顾明尘放在床头的手机振动几下?,顾明尘睁眼,摸到健身APP发来的提示,集中感知朝向阿庭的房间,是连续不断的水声。

阿庭在洗澡。

淋浴落下?的水流,笼出一个?具体的形态,顾明尘静静听?着?,能听?到水滴从上到下?,流过?细滑的肌肤,一股股的不断汇聚着?,落上瓷砖。

阿庭这两天睡眠都不太好。

顾明尘一边听?着?水流声,一边翻动APP的后台。

阿庭最近压力也有些?大,会不会是因为?收购的事?

顾明尘从手机中找找,在云端上找到顾家子公司的一点黑料,熟练的打包发给?几家媒体。

第二天一早,谢庭安按往常的时间下?楼吃饭,和顾明尘打了个?正常范围内的招呼,看他吃完药,上楼去往书房。

下?午顾明尘准时出门,提着?刘妈和春花给?老人备好的饭菜,临走前?跟老管家抱了一下?,顾明尘抱的时候,面容朝向谢庭安的位置,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庭安看着?两眼迷茫的老管家,再看顾明尘,已经站到自己身前?。

“榕城城区,熟悉的怎么样了?”谢庭安借着?喝水,面色如常的拉开和顾明尘的距离,声线平稳。

“整个?城区很?大。”顾明尘面色有些?低落,“我熟悉了不到一半。”

谢庭安喝水的动作停了停,眼下?距离自己设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天,但顾明尘熟悉的范围,还不到一半。

只是稍微一想,谢庭安瞬间反应过?来。

顾明尘遇到盲人老乞丐后,下?午一直在那里训练,这意味着?顾明尘熟悉榕城城区的时间大大缩短,现在只剩四分?之一的时间,但他还有大半个?城区没走过?,就是让一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