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花染蹲了下来,递给了我一块手帕,等我哭够了又柔声问我,“小丫头,怎么了呢?是不是走丢了?”
最后是花染牵着我的手满大街地晃悠,最终找回了正四处寻我的邱五晏,虽然最后这件事被邱五晏当作笑料讲了好几年,但我却仍还记得那个无限娇柔婉约的女子,笑起来的模样美好得像是雨后天晴时最绚烂的那抹虹色,在我记忆里经久不褪。那时我并不知晓她的名字,直到花堇偶然有次来灵栖里买酒,被我错当成她无端感谢了半天,两人都丈二摸不着头脑间,她方才恍然大悟一般告诉我,我说的那大抵是她的长姐,花染。
而后虽然与花染再无交际,但我却还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一边却也跟花堇关系更加好起来。
见我出来,正欢腾地闹着小黑的花堇忙迎了上来,附耳与我低声问道,“阿若,这是谁呀?怎么都不理人的,不会是哑巴吧?”
她这话跟我的“面瘫”之说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不自觉朝那头望了眼,小黑依旧木了张脸,立志要在门前站成一棵隽逸俊朗的歪脖子树,不禁深以为然,“他是我们店里新招的跑堂,唤作小黑,性子冷淡得吓人,瞧这都来了好几天了,我跟他还没搭上五句话呢,你呀还是别去招惹他为好,免得碰的一鼻子灰。”
花堇不以为然,“管他性格怎么样,脸好看就行了。”
我想了想,突然觉得这话甚是有道理,冷是冷了些,天天有这么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可看,倒也是平生一大乐事。
那厢邱五晏刚磨完刀,冲洗过后只晾着湿漉漉的手出来,大概是之前憋的一口气都出在菜刀上了,故此时心情甚佳的模样。我瞅着他手上被刀柄压出的轻微红痕,不禁猜度了一番这第八把苦命菜刀的归宿,心中暗自决定今晚得仔仔细细翻一遍床褥再睡下,又揣测着他什么时候终会磨刀霍霍向小黑。
邱五晏显然没发现我恶毒的小心思,只撇过头对花堇笑道,“这不是堇丫头吗,你长姐不是过几日就要出嫁了么,我今早从你那儿路过,见得花家上下可是忙得一片团团转,张灯结彩的瞧着喜气得很,你怎么倒有空过来了?”
第九章 胭脂
“什么,花染要出嫁了?”我惊道,话出口后又才想起,“哦……算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能帮得了他们些甚么,他们怕是还嫌我帮倒忙,便过来偷得浮生半日闲。”她得意地笑起来,又顺手从袖里掏出一条丝绢丢给邱五晏,“顺便我也过来讨几坛酒,听疯子说你们这儿的君莫笑刚刚酿成,我可馋得紧。”
“那坏心眼的疯子是自己佘不了酒,便来叫你过来糟蹋,你还真着了他的道儿了。”我笑道,又问,“要几坛?”
她歪着头,掰着手指算道,“两坛……哦不,三坛,长姐也要算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