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3 / 4)

,便顺着草坡下方滚去。它虽体形庞大,模样骇人,但所幸身手还并不算太快,如此只扑了个空,险险划破了我臂上的衣衫。

但即使是这样,它扑落到地面上的呼啸掌风,还是震得身在近处的我五脏六腑一阵纠缠,仿佛统统被绞到了一起一般,在顺着草坡跌荡而下时,只觉着喉间一甜,而后泛起浓重而凛冽的血腥味来。

显然是受了内伤。我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天杀的”,忿忿地呸出含在喉中的一大口污血来,还不忘再捏个法决,以免浪费好不容易被那厮拍出来的精血。

腿在第一次跌倒的时候便已经不大中用,此时更觉得无限酸麻起来,只觉得仿佛不是在自己身上了一般。被逼到最窘境时,我心里反倒转得飞快,也清楚地明晓自己一时半会也站不起来,我认命地用双手护着头部,一路顺着陡峭的坡势继续磕磕绊绊地滚落下去,直至滚落到草坡脚下的平地,方才停歇。

而身后的那只饕餮凶兽或许是从未吃过一击不中的气,此时也极为较真地咆哮着追及上来,眼看着那厚实的一掌又要直直地朝我的脑袋拍落下来,早已跌荡得七荤八素的我早已毫无气力再动弹,只怕这厮把我的死相弄得太过难看,做了一缕丑冤魂。

正思量着我这么血溅当场后,下辈子投胎时是学做红烧猪蹄还是糖葫芦的时候,眼前的趾爪却被一把刃光冷厉的大刀架住,生生地阻隔了一场生死浩劫,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我此时来不及发怔,只死死咬着下唇,狠命拼着身子里残余最后一点力气,撑起手肘来,快速地从它的趾爪下滚开。

几乎是我滚开的同一时间,那把刀便经受不住饕餮的威压,收回了势去。我恍过了神,细眼瞧去,只见那打磨锋利的刃上已沾染了血色。目光再触及到那一身熟悉的黑衣,我禁不住在心里悻悻地感叹,终究……还是让小黑给救了啊。

饕餮一时吃痛,大抵是觑见了刃上的血色,眼见的动作更加凶残疯狂起来,只胡乱挥舞着生铁一般沉厚冷硬的爪子,“嗷嗷”吼叫着转移了目标,不理滚落到旁儿的我,只转向直朝着小黑扑去。

纵使小黑武艺的高超我也是见识过的,但毕竟是凡人之躯,而饕餮却是大名鼎鼎的上古神兽。人力对抗间,虽还暂时看不出胜负优劣,但我清晰地感到小黑渐渐也力不从心起来,我如今只余了一双眼睛还能活动,见到此只能干着急,并无他法。

脑子还是一阵晕晕乎乎的,我隐隐感觉到身子已能动弹几分,忙挣扎着用指甲狠狠地划了一下方才指尖咬破的伤口,都说十指连心,霎时一阵激疼便袭来,直击心肺。我灵台清明,只忙坐起身来,随手攥过旁边的一弯韧性非常的青藤,如法炮制点沾上指尖残余的血液,转而掐了个繁复的手印,口中喃喃飞速念决。

那是幼时姆妈传授于我的法决,只可惜随着时间久远,记忆早已不甚清晰,上回助焕月对战青鹭鸟时只使出了忆起的那半招,如今眼前的是比那青鹭鸟还要凶狠百倍的饕餮,若再凭着那半吊子法术故技重施,只怕是……无济于事。

第十九章 并肩携手

眼前的战况显然已然紧迫无比,一片银白色的晃眼刀光之下,小黑那墨黑色的衣角在空中翻飞如蝶,又如惊颤的枝叶,飘忽不定,一时难以看清。

我强压下猛烈的心跳,忍着不去抬头看,也下了死心不去听小黑的刀刃与饕餮兽坚硬的皮毛碰撞的声音,以免被扰了心神去,只反复地变幻着忆起不同样式的口诀,企图能从中被我瞎猫撞上死耗子想起来。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早已无限唇干舌燥,方才喉间泛起的猩甜还留有余味,仿佛一场血腥的盛宴,折磨着我本就不算高的耐力。

忽然觉着手上似乎一凉,我抬眼看去时,却是一滴豆大的血滴溅到我的手背上,又顺势滑落下去,拉开一道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