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3)

难不成这时候才想起情郎来?”

知晓这厮是在故意膈应我,我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硕大的白眼,不予与他计较,只在身上翻了一边,“方才的金创药我给放在哪儿了?……好似没带出来,不然你告诉我方位,大不了我自己摸黑进去找找便是,也不浪费你灯油是不是。”

他嗓子虽然捏得阴阳怪气,却还是明了地出言解释道,“不劳您费心,方才我过来时小黑正要闯进去,我怕他中了银鸩的幻象后又要浪费我一颗解药丸子,便拦下了,暂且让他安了心,想来这时候已然睡下了。”

我这才安定下来,与他欢喜地道了声谢,便出了房门。路经小黑房外的时候,我禁不住探头隔着门瞧了一眼,果然里头的灯已然熄了,一片黑漆漆的,我彻底放了心,这才回了自己房去。

案几上尚且搁置着一盏漆色斑驳的黄铜铸莲花烛台,顶上安插的一枝红烛已快烧到尽头,底下凝了一大摊朱红色的烛泪,看起来很是愁云惨淡,衬得其上如豆的星星火苗也显得有些黯淡无色。我正欲俯身吹熄,却瞥眼见烛台边上还搁着一个玲珑的葫芦状小瓷瓶儿,上头没有任何字样标示,古怪的紧。

我疑惑地直起身来,转而拧开红布包裹着的软木塞,细窄的瓶口里头传出的正是熟悉的气味。

金创药?我蹙眉,心里略微有些疑惑。

这不是邱五晏给予小黑的吗,为何反倒会搁在我这里?难不成是小黑一时忘记给落下了?可他分明又不像是如此粗心的人。再看去,见那裹着软木塞的红布上头沾了几分墨色,却是用蝇头小楷写着两字,“手臂”。

这上头分明是小黑的字迹,可这是要打什么哑谜?

我挑了挑眉,低头随意地向自己手臂看去,只惊见臂上的那块衣衫早已是破破烂烂的模样,拨开来看时才发觉里头全是细碎的伤口,想来应是方才挟持虞香草时给地上的碎瓷片刮的,我自己都没发觉,倒被一边的小黑看见了,虽然闷不作响的,未曾想却记挂在心上了。

莫名觉着心里一暖,彼时才发觉臂上的伤口处传来几分痛楚之意,我匆匆上了药,便和衣躺下了。

迷迷糊糊地与周公下了盘无人能解的死棋,睁开眼睛时已然是天明时分,听到窗棂前有几只老鸹嘶哑着粗嘎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变调的“哇哇”,聒噪不堪。

我不胜其烦,再也躺不下去,这才想起昨晚睡得匆忙,没来得及关上旁边的窗子。夜里更深露重,倒使得浑身筋骨酸疼难耐,裸露在被褥外头的一半手臂也僵冷得紧,只觉着全身都不舒畅,连带着人也懒起来。

再懒今日也还要干活儿,还是起床为先。我困倦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扒住被褥的双足上暗暗使了几分劲,心里默声数了“一、二、三”,便是一个鲤鱼打挺,却未曾想才翻到一半,蹬起的腿肚子便是突突突一阵抽筋,刚翻到半空中的“鲤鱼”悲壮地直挺挺重重坠落下来,引得下头的杉木床板吱吱呀呀地摇晃了一阵,似乎马上就要呼啦一下垮掉一般。

我以倒栽葱的姿势趴在坚硬的杉木板儿上,沉痛地呲牙咧嘴了一会,便默默地捂住了耳朵。果不其然,下一霎便听得楼下邱五晏咆哮的魔音入耳,“杜若你在上头发什么疯!还不快下来干活儿!我都快忙死了!”

大清早的便遇事不利,难怪这些愁云惨雾的鸦鸟之流要寻着晦气找上门。

我在心里暗暗叫了声苦,勉强正了正身形,正准备起身去关窗,然而爬起身来的一瞬,只觉得胀痛的小腹处似乎有一股奇异的热流划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惹得亵裤里头浸染了几分的湿热,隐隐还有要渗透出去的意思。

我心里蓦地一惊,只觉得脑门子上冷汗哧溜溜地直冒……莫不是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尿床?

心里刚起了这个念头,我便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