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3)

的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个小药瓶,仔细一看上头贴着小红布标签,却是实实在在的“金创药”。

惊喜了一阵,我又不自觉地拧起眉头来,心存警惕地拔开上头的软木塞,避着风,倒出里头些许灰白色粉末来。然而我瞪着眼睛瞧了半天,始终没瞧出其中有什么蹊跷,又小心地凑上鼻尖去嗅了嗅气味,也确实像是金创药的味道,一切似乎并无偏差,并无大碍。

可是,我分明记得我方才在邱五晏的暗房里头寻到的全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并没有找到甚么较为正常些的药膏,那么我手上无缘无故的这瓶金创药,又是怎么出现在我手上的?

第九章 银鸩花

我摇了摇头,心里头疑窦迭起,但转眼见小黑手背上的伤口还在不住地往外泛着血,与旁边已结成深颜色的血垢融成了一片,一时间也不免慌了手脚,忙乖乖地随着他出去。

走出布帘外的一刻,我不自觉地回望了一眼黑乎乎的暗房,皱了皱眉,只心心念念着大抵是我方才出来的时候无意识地从旁边抓到了一瓶,未曾想“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也许偏偏就这么被我歪打正着撞上了。

如今无论如何,还是及时上药为先。

然而即使是这样努力地劝慰自己了,不知为何,心口处还是砰砰砰地跳着,不自觉升腾起的不安感觉清晰异常,似乎一触即发,似乎一触即发,虽然几次均被我强行压下,但总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里头有什么门道来,只得悻悻作罢。

小黑自始自终都没有吭气儿,俨然是一副安安稳稳的模样,线条冷硬的面上也始终没什么表情,任我摆布。

我只当是他的性子一贯冷淡如此,便也未曾在意,只小心地拉着他在一边的榆木矮几上坐下,拧了一把浸透了热水的帕子,为他清理起伤口来,一边随口问道,“疼不疼?”

久久没有得到回音。

待全部清理好后,我才松了一口气下来,他手背上半干未干的血迹虽然看起来颇为唬人,但洗掉浸染了伤口边大片的血垢后,便只余了细细的一条,唯一的差处便是刺深了些,恐怕要等全好起来,还多有不易。

拧开瓶口的软木塞,我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了些磨得细腻的粉末,轻缓地在伤口处匀开,甚至比我侍奉后院的芍药花时都要小心几分,生怕手下一个使劲弄疼了他,不经意抬头间,这才发现小黑的脸仅离我仅余有咫尺之遥,我手下的动作轻微一滞,不自觉轻声唤了句,“小黑?”

他微微低下头来,清清冷冷地凝视我。

我顿了半晌,正要问出口的一句“会不会疼”,被他接下来的动作而乍然休止,那忽然近在眼前的轮廓分明的面容,我几乎可以感受得到他温热的鼻息,然而五官却一时间却毫无缘由地虚幻了起来,就仿佛隔了层极轻薄的雾,又如身在梦里般迷蒙。

……梦?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个字眼来。

眼看着小黑那一双幽深的眼睛离我愈来愈近,我心内暗暗狂喜之下,却不禁有些恍惚,仿佛踩在云端那般飘飘然,然而脑子却逐渐地遁入昏迷,两眼一黑,一时间再无了意识。

……莫不是一个乐极生悲,便跌落云头了?

再醒来时只觉得头隐隐有些疼,但却不晕了,隐隐听到有人在耳边一声声地唤我“阿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再是那身麻布黑衣,是一清隽孤冷的月白色衣角,“……邱五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伸手拂过我的脸时,衣袖上微微浸染着几分竹叶青的轻薄酒意,借着灯光可以看到他的衣襟上尚余着几点斑驳而清晰的酒渍,语调却依旧清朗,仿若平常,“我回来时看到外头的帘子被掀了起来,还以为又有甚么不识相的小贼入了门,便进来瞧瞧,没曾想捡了个昏